池越说着吹了吹眼睛前面的头发,这似乎是唯一一个非常不方便的事情了。
“谁不是呢,我现在都想把它直接给剃成短寸,但是又担心马上又要冷了,到时候不仅身体冷,而且还冻脑袋。”
谢共秋也撩了撩自己脑袋上明显过长的头发,跟池越是同样的烦恼。
“让池越高薪聘请一个,帮助你们两个解决问题,毕竟他似乎很有钱。”夏犹卿端着糖水的碗,语气平淡的插进了两人的谈话中。
纵使语气异常的平静,但是池越还是从对方说话的内容中,听出来了些不对劲的意味。
池越僵硬的吃了口糖水,打哈哈说自己没钱,没有办法高薪聘请,说完又自己哈哈哈的笑了笑,场面一时间异常的尴尬。
谢共秋和谢衍没搞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了,但是直觉这似乎有些不太对劲,也怕引火上身,于是也不敢说话。
江涉川是完全没有想要说话的欲望。
池越尬笑着不经意间看向周围人脸上的表情,似乎也觉得大家面色都很奇怪。
“哈哈哈,这糖水还挺好吃的,我一会儿得再多来一碗。”
谢衍看向池越僵硬的脸部表情,察觉到了对方的不自在,于是在对方说完之后,也尝试着接腔回话。
“对啊,真的很好吃,我之前一直都没吃到过这么好吃的糖水。”
池越一听有人接话,神情立马放松下来。
“是吧?我也是这样。”池越说着冲谢衍笑了笑。
“在哪儿拿的钱就还到哪儿去,别让我说第二遍。”夏犹卿‘砰’的一声,将手中的碗放在桌子上,刚才还在笑着的两人立马敛了表情。
不仅仅有被吓到的原因,还有被发现偷钱的原因。
谢共秋满脸蒙圈的看着两个突然僵硬住的人。
“这是怎么了?”
没有人能回答谢共秋提出的问题。
“你以为你拿了之后就没有人能发现?你难道没发现路过你的人脸上嫌恶的表情吗?”夏犹卿说。
池越这个时候才像是反应过来,转头看向自己的周围,路过自己的人,无一例外都逐渐捂住了鼻子。
他刚才一直以为是他们人太多,大家主动让位置的。
“按照你醒来的顺序,你身上不应该有这么重的臭味儿,你告诉我,哪儿来的?”
没有人回答他。
“我原本以为是谢衍身上的,直到你掀开衣服付钱,拉开的那一瞬间,那一股浓郁的臭味儿扑面而来,还有那一叠熟悉的钱。你以为是谁帮老大换的钱?是我,所以我对这叠钱再熟悉不过。”
“这件事情谢衍也是知情的吧,毕竟是你们两个一起去的,我说的没错吧?”
依旧无人回应。
但夏犹卿也没过多纠缠。
“从哪儿拿的还到哪儿去,老大醒了之后实事求是告诉他。没钱了就伸手要,谁不给?少搞这些不正经的事情。”
夏犹卿说完之后,这个话题算是正式结束了。
从这件事情结束之后,池越和谢衍倒是异常老实了。
“你们先吃,我出去转转,等我回来之后再一起去贺医师家。”夏犹卿说完之后,便直截了当的站起身,离开了糖水铺。
“诶?你去哪儿?”池越冲着夏犹卿的背影喊道,但对方没回头一直往前走。
“或许是去上厕所了吧,我们等一会儿。”谢共秋解释。
许久之后,池越点了点头,猜测可能是这样没错,于是一群人开始坐在凳子上等他。
但是直到将近一个小时之后,依旧不见对方的人影。
“他上厕所需要这么久?这不是上厕所,这是掉厕所了吧。”谢共秋从凳子上站起身,活动了两下。
坐了这么久,感觉自己的屁股快坐扁了,腿快坐僵了。
“就是说啊,怎么这么久啊。”池越也跟着站了起来,在四周张望。
“几位客人,我们要打烊了。”伙计收完周围的桌椅之后,只剩下他们这一个桌了,于是站在几人的身边提醒道。
为了不打扰他们正常的营业,几人只能站起身站在路边等着。
又等了许久之后,夏犹卿的身影才出现在远处。
“来了来了。”池越指着夏犹卿的方向大喊。
夏犹卿走过来之后什么都没说,只是淡定的叫上他们去医馆。
一路上其他人都不停的在问,刚才到底去干什么了,是不是上厕所去了,是不是真的掉到厕所里不敢说,怕被嘲笑。
类似的话问了一路,但夏犹卿完全没有搭理和回应的想法。
众人再次原路返回,大门依旧大开着,只是这次不同以往的是,里面还伴随着哭声。
这让上次就被赶出来的几人,立马心生胆怯。
“啊?怎么还哭了?我们要不等会儿再来,或者等等明天吧。”池越站在门口小声的提议。
“我也觉得我们不如等到明天再来。”谢共秋也赞同。
谢衍和江涉川则是准备直接转头就走,但夏犹卿完全没听任何人的,直接大步跨了进去。
“欸欸欸!!!怎么还进去了?!”池越用气声喊着对方越走越远的背影,但完全无用。
没办法,几人只能跟着一起走了进去。
在正堂里的贺医师再次听到动静转过来,又看到了熟悉的几人,立马往前走了几步,语气不善的反问。
“你们怎么又来了?没看见正忙着呢吗?出去出去。”
小男孩儿正坐在椅子上嚎啕大哭,原本手中抱着的板子,正端正的放在桌子上。
“我们是来看病的。”夏犹卿站着没动,再次重复道。
“我不是说了正忙着呢,明天再来!”贺医师说完正准备走上前去赶人,身旁却突然窜出去一个黑影。
等到他反应过来之后,就发现自己刚才还在不停哭的儿子,此时正双膝跪在地上,紧紧的抱住最前面那人的裤腿。
“先生!真的是你啊先生!您第一次来的时候我没认出来,导致白白错过。我这次绝对不会让您再离开了,您就教我吧行吗?”
夏犹卿没理会对方的话。
“只要您肯教我,让我做什么都行。”
男孩儿仰头看着夏犹卿的下巴,脆生生的继续说。
“您如果不嫌弃,我叫您爹行吗?从今往后您就是我亲爹,爹!!!”
他亲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