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几个,去井边打水,把这些东西全部都洗干净。”贺医师将需要清洗的肉类蔬菜,全部都一股脑的塞给他们。
除去谢共秋腿脚不方便,被贺医师安排去给自己煎药了之外,其他人全部都拿着菜去了井边。
池越吃力的站在井边摇着转轴上的摇把,将装满水的桶从井里升上来。
井边放置着好几个木盆,专门用来分门别类的洗菜,来确保肉类和蔬菜不会混在一起。
众人蹲在地上洗菜,聊着聊着不知怎么的就说到了刚才的一系列过程。
“你是怎么让贺亭洲非得要认你当师傅的?你居然还去指导他画画了?什么时候?”
池越手里不停的搓洗着盆子里的菜,向夏犹卿抛出来灵魂三问。
其他两人的视线也集中在了对方的身上,无声中也在等待着他的答案。
“糖水铺的时候。”夏犹卿回答。
这么一说,众人立马反应过来,搞了半天他们都以为夏犹卿是去上厕所,所以迟迟未归,没想到居然是去做了这件事情。
“那你是怎么知道他在哪儿写生的?”
谢衍将蔬菜的叶子一个个的掰下来,清洗着靠近根部位置携带的泥土。
夏犹卿将洗好的菜从水里捞出来,废水直接倒进了花盆里,他走过来时看了一下四周,复而又蹲下。
只是这次说话声音明显小了很多。
“第一次来的时候,他见贺医师忙着应付我们,就赶紧跑了。我当时看到他手上的画板上画了一个山,但明显还没画完。”
“于是离开糖水铺之后,我找到牛肉馅饼儿的老板,根据画中的样子,询问到了山的名字以及得到了具体的位置,在那里看到了正在画画的贺亭洲。”
夏犹卿简单一番解答之后,众人便瞬间明白了整件事情的始末。
“所以你一番指导,就让他对你牵肠挂肚。”池越攥着手不停的挥舞,手上的水不停往旁边人脸上溅。
谢衍躲了几下依旧没躲过去,埋着头伸手用手肘推了推他的手臂,无声的制止对方的行为。
江涉川倒是因为被挡着,几乎没有受到一丁点的牵连。
“牵肠挂肚不是这么用的。”夏犹卿斜睨他一眼,端起自己清洗好的东西站起身离开。
江涉川在夏犹卿站起来没多久之后,就也将脏水倒掉,跟着一起回了厨房。
偏偏池越还在不紧不慢的清洗手中的肉类,谢衍盆里还有一整只已经开膛破肚的鸡。
反倒是最好清洗结束的池越,却一直磨磨唧唧的。
“你说今天的哪个小吃好吃啊?”
“我怎么觉得世界混乱点还挺好,能吃到很多好吃的。”
“他那个牛肉馅饼是真的好吃,我明天要多吃点。”
“把你的给我一个?真的?行,一言为定。”
池越和谢衍蹲在地上聊得热火朝天的,你一句我一句说的不亦乐乎。
“洗完了没啊?等你们两个洗好,都要吃夜宵了。”夏犹卿不满的声音从厨房打开的窗户处传过来。
谢衍刚听到声音就立马加快速度,嘴上一直不停的应声。
“好了好了,把水倒掉就可以了。”
谢衍的喊话说完之后,夏犹卿果然没再继续说下去。
池越笑的不得了,他捏着五花肉在盆里不停的转圈,一边还打趣谢衍刚才搪塞夏犹卿的行为。
“哪里就倒掉水就可以了,真能扒瞎。”
池越说着说着,另一边谢衍已经飞快的站了起来,端着盆就去倒水。
“我好了,你快点啊,一会儿又要挨骂了。”谢衍倒完水,说着说着就消失在了院子里。
还没等池越来得及说话回应他,一声怒喝再次传来。
“池越!洗完了没有?!”
“啊,来了来了。”
这下池越又立马着急了起来,匆匆忙忙清洗干净,就立马拎起来肉就往厨房跑。
跑进去之后,厨房里早就忙的不可开交,夏犹卿站在门口等着池越过来。
“等了你半天,洗个肉怎么这么久。”
说完夏犹卿便将肉拿了过来,随手放在案板上就开始切。
池越的视线在厨房里转了一圈,谢衍正蹲在地上在剥蒜。
谢共秋一边在煎药一边跟正在切蔬菜的江涉川聊天,夏犹卿也正在切菜。
贺亭洲在拔毛,贺医师在炒菜。
放眼望去,只有池越自己一个人是闲着的。
他凑到夏犹卿的身边,闲着没话找话。
“你今天晚上要做饭啊?”
夏犹卿停下自己切菜的手,侧头看向池越反问:“不明显吗?”
池越笑着点了点头:“挺明显的。”
随后立马逃离去找其他人。
等到晚饭彻底弄好之后,已经是一个多小时后的事情了,所有的饭菜全部都被端上桌,静待开席。
但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一个最重要的事情。
贺亭洲跪在地上,抬头看向面前的夏犹卿。
“师傅,您请喝茶。”
夏犹卿伸手接过来,放在唇边喝了一口,随后放下杯子将贺亭洲从地上拉起来,至此拜师仪式才算是礼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