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谢衍眼眸微张,眼神里都是惊讶的神色,反映过来之后他立马接着询问。
“是阿紫干的吗?”
昨天晚上在街道上,他们差点被发现的时候,是突然传出的婴儿啼哭声才让阿紫改变了反向,所以唯一怀疑的可能就是她了。
夏犹卿点了点头,将他听到的情况,以及大致搜集来的过程再跟两人讲一遍。
“根据听到的信息,昨天晚上有一户人家的孩子被人活活摔死了。根据女主人所说的,她半夜听到孩子哭,然后就起床哄孩子,孩子睡着之后她因为太困就也直接坐着睡着了,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什么东西走过来,接着是重物掉地的声音。然后睁开眼发现什么都没有,再一转头,就发现自己的孩子躺在地上已经没了声息。”
“根据她的丈夫所说的,他晚上被孩子吵醒,嫌烦就起床上厕所,提着裤子从厕所里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有个红色的身影从门口背对着自己走出去。他当时觉得是自己没睡醒,眼花了,揉了揉眼睛后再抬头看,正好看到她穿墙消失不见,接着就听到了自己妻子的尖叫声。”
“所以根据两人不同视角的证词,基本上可以判断出来,杀害婴儿的那个人就是阿紫。”
骆亦行点了点头,几人拎着菜原路返回,池越将谢衍手里的菜接了过去,一边伸手一边暗自腹诽。
“买这么多的菜,还让小谢衍拿着,再给他压折了。”
大家都已经三三两两的往前走,谢衍和池越走在最后面,谢衍双手空空的看着手里满满当当的池越。
瞟了一眼和前面几人的距离,确定不会被听到之后,他才凑到池越的身边说。
“我快没钱了,你还有多少?”
池越猛地转向他,瞳孔放大,难以置信的看向他,语气丝毫没有收敛。
“你没钱了?你花哪儿了?!”
池越的大嗓门差点喊得整条街的人都听见了,谢衍赶紧伸手疯狂拽他的袖子,五官都快皱到一起去了,都没挡住池越的喋喋不休。
“别说了别说了。”
谢衍快把自己的脸埋在池越的衣服里了,完全不敢直起头看骆亦行的方向,生怕看到自己不敢看的。
“小谢衍,你干嘛呢?我衣服很久没洗了,你帮我闻闻臭不臭?”
池越说完,谢衍还真的闻了几下,然后非常真诚的摇了摇头。
“不臭,就是一股皮质衣服的臭味儿。”
“那不还是臭!”
骆亦行转头看着谢衍把脸往池越身上拱,跟他打闹的样子,沉默了半天没说话。
夏犹卿看了看骆亦行的表情,有看向依旧还在打闹的两人,出声催促。
“你们两个要住在大街上是不是?”
谢衍赶紧从池越的束缚中挣脱出来,伸手打了一下对方的手臂,然后飞快的追了上去。
看着两人都跟上来了,夏犹卿才继续往下说。
“在阿紫家里,卧室的角落发现了一把带血的菜刀,但是刀刃卷曲,大致可以对应上尸体上的那些伤口,应该是发现用刀杀不死,所以才换成了其他的。”
在骆亦行和谢衍相继离开后,又听说有一户人家的孩子被摔死了。于是夏犹卿就让池越和江涉川去查看一下具体情况。
他和腿脚不方便的谢共秋一起,继续守在阿紫家门口,等待着蒋棋的搜查结束。
于是也就看到了负责搜查的人,拿着卷曲的菜刀从里面跑出来,将东西递给蒋棋。
围观群众看到之后,都以为菜刀才是凶器,但根据江涉川所说的内容,以及刀的卷曲形态判断,镰刀应该才是最终的凶器。
“你们两个这一大早去干什么了?就买了这一大堆的菜去了?”池越晃了晃手里的菜,就这点菜还至于那么急匆匆的离开,再说了他们几个也不做饭。
骆亦行将刚才从小万那里得到的信息全部都跟其他人讲了一遍,这个时间点路上几乎就没什么人,如果有也是扛着农具下地干活的。
其他的要么就已经在地里了,要么就还在阿紫家门口围观呢。
“不治之症是什么?”谢共秋问。
“昨天中午看到阿紫走路的样子觉得很奇怪,但又实在不敢肯定,昨天晚上问了贺医师,对方说是子宫脱垂,就是子宫脱落,会引发炎症、便秘、失禁。在这里被认为是不治之症,阿紫估计也是同样的情况。”
骆亦行简单的跟大家讲述了一下,他最新得知的一下内容。
“怪不得你昨天晚上吃完饭,碗也不洗,就跑去找贺医师喝茶了,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啊。”池越依旧还在念念不忘的说昨天晚上的事情,骆亦行依旧没理会。
“那这么看的话,导致阿紫变成现在这样的预谋者,不就是他的丈夫和婆婆吗?那不是已经被阿紫给杀死了吗?”
谢共秋听了一路,越来越觉得成功似乎就在眼前,只要他们把两人的心脏挖出来,就可以离开这里前往下一个世界了。
“照我看,这里的所有人全部都是预谋者,要杀就全部都杀。”江涉川倒是给出了一个略带血腥的回答,但细想,似乎还有点道理。
谢共秋刚开始还觉得川川的回答有些凶猛,但仔细一想这其中的缘由,似乎也有点道理在。
这里的所有女性都在面临和阿紫一样的处境,促成这些的或许是长久以来的“大家都这样”以及“自古以来皆是如此”。
但要是论罪处罚,只是当然也少不了任何一个人。
“好像有点道理,那要不然就搞点炸药什么的,全部都炸掉,把这里夷为平地。”谢共秋依旧是一如既往的出了个馊主意。
“我们要的是心脏,又不是尸体。不过说实话,光是取出来心脏,这么多人。都得累够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