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关点点头。
“他既进不来,那我勉为其难去看看他吧!”说着,梁寻就要爬起来。
无关眼疾手快地将人按回床上,“寻姐姐,你别那么着急,肖大哥先不走了,你先把身子休养好,到时你们有的是机会见面。”
“昨夜上了药,胡乱烧了一通,现下身体已然大好,不信你看。”说着,梁寻就向后扭动手臂,结果扯到伤口,疼得他斯哈乱叫。
无关:……
梁寻有些尴尬,无关蒯起一勺粥,也不吹,直接塞到梁寻嘴里,又烫得他乱叫一通。
这才是对付童真的办法。
痛过以后,梁寻也好像知道自己还需要修养,也不逞强了,趴在床上乖乖吃着无关递过来的粥。
无关这一陪就陪到了天黑,陪梁寻吃完晚饭,又帮梁寻上了药后,梁寻终于借着药效睡了过去,无关也收拾好心情要回仁明殿一趟。
……
走回仁明殿的路上。
无关正巧遇上迎面跑过来的仙姑。
仙姑好不易跑到无关身前,起还未来得及理顺,便断断续续说道,“江沿……江沿他……被大理寺扣下了!”
这无前无尾的话本该让无关疑惑,可事关江沿,直接叫她的心一下揪了起来。
无关忙上前一下一下地轻抚仙姑的背,帮她理顺气,“仙姑别急,慢慢说。”
几下之后,仙姑终于缓过来,抓过无关的手安抚道,“由儿适才出宫抓药时听说的,童府走水,童参政葬身火海,童府好像就活了一个侍妾,今日在大理寺击鼓鸣冤,说是江沿杀了她家老爷,江沿放的火!”
无关回想起昨夜江沿出宫时已是三更,抄家灭门应当不会放在宵禁前,江沿一定是和凶手撞一块了,不知月黑风高的,江沿能不能找到人证。
“关关,关关!”仙姑将无关唤回神,“姑娘怕你回宫的路上听到什么,慌不择路,便让我来寻你,你先跟我回去,到仁明殿我们再细细商榷。”
无关拉住仙姑,认真说道,“我要出宫。”
仙姑摇摇头,“你现在出去也无济于事,大理寺你进不去,你在汴京又没有门路,求不了人!姑娘的手又不够长,伸不到大理寺……无关你先冷静点,跟我回去,待姑娘醒过来,我们再细细打算。”
无关摇摇头,“我不去大理寺,我要回怀巷,若是江沿真出了事,肖大哥现在肯定很着急,仙姑,我现在很清醒,找到肖大哥才能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所以我无论如何都要今晚出宫一趟。”
等等,无关突然反应过来,“姑娘怎么了?!”
仙姑垂下眼,“姑娘适才来了葵水,又疼晕了。”
无关知道的,鸣竹这月葵水是推迟了。
看着无关的眼眸里满是自责和担忧,仙姑心里也不好受,她将鸣竹的宫令拿出来,递给无关,“姑娘料到你会这么决定,我和你一起去。”
无关颤抖地接过鸣竹的宫令,心里有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她强压心神,“不,阿姐来葵水的样子我见过,她需要你在身边。”
“关关……”
无关摇摇头,“这与其说是一个圈套,我更愿意相信它是一场巧合,而江沿吉人自有天相,我就当回一趟家,不会有什么事的。”
仙姑不敢妄下定义,但正如无关所说,鸣竹身边离不了人,便勉强答应,“若是真出了什么事,千万不要擅自行动,回宫来,相信阿姐。”
闻言,无关一愣。
“这是姑娘失去意识前对我说的,让我转达给你。”
无关的心里像是被塞了满满的棉花,很胀也舒服。
突然,无关神色一边,又要跟仙姑叮嘱什么。
仙姑会意,没让她说出口,“我知道,今晚我会让定儿去照顾梁寻,你放心。”
……
无关拿着鸣竹的宫令旁若无人地奔到宫门,一门之隔,宫外开始打更宵禁。
无关猛地停下脚步,守卫看到她,殷勤地走过来问道,“关姑娘是要出去?”
守卫瞟了眼无关手里的宫令,无关忙收回去,淡淡地撇下一句,“不是。”
就匆忙往回跑。
这不能排除是有人设下的局,无关心想,在一切还未知的情况下,她不能盲目地把鸣竹拖向混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