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韵宫。
“你想利用我?”
无关站在殿下,赵宝予一直围着她打转,说道。
“对不起。”无关将头埋的很低。
闻言,赵宝予双手环抱在胸前,在无关面前站定,自顾自点点头,“嗯,还算坦率真诚。”
无关可怜巴巴的看着她,像是小猫的撒娇,你到底同不同意?
“可是宫门已关,外面也已宵禁。”
“殿下,求你再帮我一次。”
“那你叫声宝予我听听。”
“这不和规矩……”
赵宝予盯着无关看了一会,终于还是败下阵来,苦口婆心劝道,“我可以担着个蛮狠娇纵的污名将你送出宫,可这月黑风高,你个弱女子出去能做什么?大理寺可不是谁都能进的。”
“我不去大理寺,我要回家。”
“怀巷?”宝予疑惑道,“那里有谁在?”
“我的朋友。”
宝予:???
“他每天都会接送江沿进出宫,我现在还不知道外面的情况,若江沿毫无防备身陷囹圄,他孤身一人,一定比任何人都要着急,所以无论如何,我今夜都要回去一趟。”
闻言,宝予看着无关,久久说不出话来。
不知过了多久,宝予看向于忠,吩咐道,“拿着我的宫令,送关姑娘出宫,今夜定要寸步不离地跟在她身边,保护她,若是她明日不能全须全尾的回来,你也别回来了。”
“是。”于忠单膝跪地接旨。
无关看了一眼于忠,又看向宝予,眼里满是感激,“殿下,谢谢你。”
……
怀巷。
无关把帷帽背到身后。
怀巷的前后两条街道依旧泥泞,打湿了无关的宫女服。
巷口的青楼依旧灯红酒绿,热闹喧嚣,汴京的宵禁从来不与它有关。
无关急切又小心地敲响家门。
很快,家门内传来急切的声响,肖以正迫切地将门拉开。
撞入彼此眼帘的,是无关的关切,肖以正的憨厚又兴奋。
见到肖大哥,无关鼻尖一酸,肖以正也微微皱眉抿唇,眼眶红润。
下一秒,肖以正顿感胸口一沉,低头一看,原来是小丫头闯进了自己怀里,眼泪再也止不住,“肖大哥!”
肖以正松开放在门上的双手,一只手轻轻搂上无关的肩膀,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脑勺,“别怕别怕,肖大哥在呢。”
于忠站在身后,不免为这一幕所动容,一路上坚韧又急切地姑娘,终于能卸下伪装。
……
院内。
三人围坐在桌子边。
肖以正简单讲述了那夜他们是如何遇上童府大火,又如何被芸娘认成凶手的过程,装作满脸忧愁的样子。
因为于忠在,肖以正不能同无关多说什么,但是无关能从肖以正的眼中读到:
真的不用担心,江沿没事。
这是属于她们四人的默契。
“江沿下狱,不知最后是什么结果,他又要被大理寺关几天。”无关双眸低垂,附和道。
“大理寺也是要讲究证据的,若是没有证据证明江沿杀人,只凭一个妇人的话,这是不足信的,想必过几日就会被放出来了。”于忠瞧着两人说道。
无关点点头,对着肖以正说,“这几日江沿不在,想必你要失了经济来源,肖大哥跟我来,我房里还有些现银,先拿给你,你自顾自的过好这几日再说。”
肖以正先是一愣,江沿和梁寻其实给了他不少钱,加上陛下赏赐的,足够他这辈子不愁吃穿,无关不会不知道,但很快就反应过来,跟着无关上楼去。
为了缩短时间,减少于忠的怀疑,无关等肖以正并肩上来就开始小声询问,“前些日子江沿叫你去崇州,他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关关聪慧。”肖以正边走边道,“他查到了童章背后的那个人,崇州知州王若飞。”
“童府失火,童章丧命,肖大哥此行,恐怕是打草惊蛇。”无关突然停下严肃地看着肖以正,“王若飞不会是发现了江沿身份,此举是在杀鸡儆猴?”
肖以正拉过无关,继续往上走,“不会,江沿早有打算,童章之死,正说明江沿计划很成功,只是……”
“只是什么?”无关道。
“江沿没想过放过童章,但不成想,王若飞下手竟这样快。”
无关猜想,江沿或许是想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只是不曾想童章还是朝堂副宰,他就敢下此毒手。
“童章出事,应该是找不出凶手的。”无关道。
肖以正点点头,“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若是没把握的事,我们不会做,敌手也不会。”
“这些年都是童章在前头为他奔命,他在后面倒落得安生,童章死了,朝堂势力将一边倒,王若飞不会没安排。”
“不能让他这么顺利。”无关道。
没过多久,无关和肖以正回到院子。
于忠注意到无关手里多了本书,他没多问,起身,突然,一阵妖风袭来,席卷着四周莎莎作响。
无关注意到肖以正脸色突变,关切道,“怎么了?”
“没事。”肖以正顷刻间又恢复正常。
他看向于忠,于忠会意,对着无关问道,“关姑娘,要走了吗?”
无关还是不放心又盯着肖以正看了一会。
“先回吧。”肖以正催促道。
于忠上前拉过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