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关对着肖以正急冲冲说道，“你要照顾好自己！”

肖以正站在门口，直至无关转入拐角后，其面容猛地一变，迅速从前门跑到后门，奔跑间镰刀出鞘。

前后两门连接的两条街，已然更阑人静，只前街那处青楼人声鼎沸，让前街比后街热闹了那么一些。

“出来。”

在拔出镰刀的那一刻，肖以正就已然不是往日那副憨实的样子，月光皎洁，照不透他浑身的黑，却能照彻他眼眸的寒霜。

江溯缓缓从长街的另一头走出，也是一袭黑衣，后腰还别着一柄镶着华纹的铁器，金银相嵌，冷艳无比，肖以正看不清，却也猜到这是他的惯用武器。

肖以正与江溯在静寂中对峙着，四周的空气仿佛都凝结了。肖以正率先打破沉默，身形如豹般迅猛地冲向江溯，手中镰刀划出一道弧线，直逼江溯颈部。

江溯眼神一凛，他轻轻一侧身，便躲开了肖以正的攻击，同时抽出腰间的短棍，如灵蛇般刺向肖以正的腹部。肖以正反应迅速，连忙收刀回防，用刀柄挡住了这一击。“当”的一声，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

肖以正趁着江溯攻击的间隙，猛地一脚踢向江溯的腿部。江溯向后一跃，轻松避开。落地后，他立刻展开反击，短棍在他手中快速舞动，如同一股旋风般向肖以正攻去。肖以正全神贯注地应对，镰刀在身前快速旋转，形成一道防御网，挡住了江溯一轮又一轮的攻击。

但江溯的攻击节奏越来越快，短棍的攻势如排山倒海般压来，江溯瞅准时机，短棍狠狠地砸向肖以正持刀的手腕。肖以正心中一惊，连忙改变手腕的角度，用刀身挡住了这一棍。尽管如此，他还是被这股力量震得手臂发麻。

两人交换开始的站位，拉开一段距离。

无关走在于忠前面，愈发觉得肖以正适才的模样不对劲，停下脚步。

“怎么了？”于忠上前问。

无关没理会，快步往回跑去。

“姑娘！”于忠拦空。

前街依旧是来时的那番景象。

见无关愣住，于忠忙道，“再折腾天就要亮了，我们快走吧！”

无关盯了于忠一眼，恍然间似乎听到有声音在于面前这青楼产生共鸣。

江溯轻轻扭动手腕，想要再次发起攻击时，突然感受到身后的气息。

趁时，肖以正朝江溯的面中丢出两个铜板，江溯回过神，出棍挡开，下一秒，肖以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到他身前出刀，江溯身体一偏，面具被刀裂，真实的面容显露出来。

肖以正快速再出刀，没给江溯逃跑的机会，江溯再挡，两人再度拉开距离，回到最开始的站位。

江溯缓缓转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他刚来的地方。

无关看清了来人，震惊到嘴都合不拢，于忠拔出长剑，将无关护在身后，眼神狠戾。

几乎是一瞬间，江溯翻身跳到身旁的屋顶上，等几人再回过神来时，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

于忠和无关并肩走在路上，于忠时而偏头看她，无关眸中失神，不知在思考着什么。

已经四更天，除了远处夜市传来的喧闹声，两人四周毫无人迹。

无关又停下脚步，于忠回身看向她。

“先不回宫。”无关道。

于忠跟着无关来到市集的一家酒楼，无关要了两间客房，与于忠一起来到二楼，将其中一间房的钥匙递给他。

“你先休息一会，明日一早我叫你一起回去。”

“不要，你在屋里，我在外面守着你就行。”于忠面容冷峻，回绝道。

“人是要休息的，我要休息，你也要休息！”

于忠盯着无关，一脸不以为然的模样，但也不拆穿她，“这是殿下的命令，今晚我会寸步不离地守着你。”

“诶——我已经付了钱的，你不住浪费了！”无关使出对自己来说是绝杀的杀手锏。

于忠淡淡道，“殿下有的是钱。”

闻言，无关控制不住嘴角抽动，心中的白眼快翻到天上去。

“其实你不用防着我。”于忠神情依旧冷峻，缓缓道，“殿下想与你做朋友，你要做什么，要瞒什么，她都会帮你的。”

无关看着他，一言不发。

“我一辈子都是殿下的人。”

“我知道，所以才不能将她扯进来，我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于忠看着她，满脸疑惑。

无关瞧着，算了，她心想。

“和我一起进来吧。”

两人进了同一间客房。

客房很小，就一张床，床的正对面就是张矮桌。

无关径直走到矮桌前坐下，将适才从家里带出的本子摆在桌面上，笔墨铺开，一边又对着于忠说，“我今夜不睡了，你睡会吧，放心我哪都不去，就在这写字。”

于忠走到窗边，坐下，离她远远地，这个距离，完全看不到她在写什么。

见他这样，无关摇摇头，开始研磨。

“你是不是没把殿下当朋友。”于忠问道。

“为何这么问？”

“感觉。”于忠淡淡丢出一句。

“是朋友。”无关也淡淡地回道。

于忠本在等着下文，可久久都未等到，便转头看向无关。

无关感受到他灼热的视线，无奈，也看向他，“你相信缘分自有天定吗？”

于忠不回答，无关继续道，

“有些人，见上一面，就已缘尽。”

“有些人，能相见，还能相识。”

“又有些人，能相见相识，还能相知相许。”

无关笑了笑，“不是我不想和你家殿下做朋友，而是行缘至此，已是全部，或许会有改变，可也不是我能定夺的，日子过着过着，才能知道结果。”

话音落定，无关落笔第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