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
“你怎么才来啊、我都酒过三巡了”商时分倚在门框上,一副微醺模样
阳煦皱了皱眉、看他的样子都像喝了不少,关上门走进去,好家伙沙发区全是各种各样的酒瓶,他上前查看了一下,缓了口气,基本都是打开喝了几口,看到没有空瓶他就放心了
“怎么喝这么多?”阳煦一边收拾一边关切的问道
商时分一屁股坐在阳煦清理了的沙发上,拿起一瓶酒就递给他
“不开心啊煦,陪我喝点”
阳煦看着递过来的轩尼诗,默默汗颜“我不喝了,家里两个小的明天报道,不能耽误”
商时分猛地凑到阳煦眼前、酒气直面而来,他笑嘻嘻的带着点狡黠,又带着点认真:
“你就松松了怎么了?他都十八了,又不是三岁小孩,总把弟弟护在翅膀底下,什么时候才轮到你自己快活呀?”
阳煦不语,只一味的收拾,见好友不理会自己,商时分又库库抬手喝起来了,阳煦看了他这样,实在不解,试探的问
“你是给小叔打电话了吗?”
听到小叔二字,商时分突然僵住,转头看向好友凝着泪点点头
“这,他最近很忙,昨天我给他打电话也没接”
不知是安抚好友还是替自己小叔解释,阳煦喃喃说道
“可我!给他打了几十个电话! 都关机了”
阳煦听闻,心里替自己好友捏了口气,但愿他不是同时打的。
不等反应,商时分就委屈巴巴的小声抽泣
“煦,他不要我了”
而后又像赌气似的塞给他一瓶啤酒
“是朋友就陪我喝”
阳煦无奈,二人开始对饮起来,他不讨厌喝酒,相反偶尔的酒精上头的,那些被责任、规矩、分寸感裹住的情绪,借着酒意漫上来时,可以稍稍松懈,三杯两盏淡酒,怎敌他、晚来风急。
夜色渐浓,二人渐渐不言语,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
——吱呀一声,时分律所的门被打开了
商时分此时喝的有点多了,他混浊浊的问
“谁啊?这么晚来干嘛?”
阳煦还清醒,他往门外走去,看到来人少见的慌了神
“小叔,您怎么回来了”
他现在非常心虚,想掩耳盗铃的挡住身后的商时分
可是没用
“你怎么在这?”一道语调平直温和的声音响起,开口自带气场
阳煦双手交握于腹前,垂着眼帘,字字清晰的低声回复
“我白天借了他的车,给他还过来”
“然后就喝起来了?”
“...我看时间还早,没什么事,就喝了两杯”
“没什么事?静心赋写了吗?反省完了吗?”
阳煦陡然抬眼,心里暗叹,把这事忘了
“抱歉,小叔,我忘了”
“我说到我回来为止,这次才一天,那要是我十天后才回来,十天都要忘了?”
“对不起,小叔,阳煦不敢”
“一边跪着”
闻言阳煦默默的跪在一边,他缓步走到沙发区,看着呆住在沙发上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商时分,唇线松了些,轻笑到
“怎么不叫人”
商时分回过神来,几乎是凭本能冲出去的,扫倒了几个地方的瓶子,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深深的抱住了眼前日思夜想的人,又委屈巴巴的说
“阳宁,我好想你”
阳宁伸手回抱着他,嘴里却训到
“没大没小的,叫小叔”
“嗯嗯嗯,小叔我好想你”
商时分抱了好一会,才微微松开手,轻轻捧住他的脸,认真端详起来,近在眼前的人、五官立体深邃,气质优雅
“小叔一点都没老,还是那么酷”
阳宁听这话笑了,眉峰一挑
“就一个月不见我能老哪去?”
“一个月对我来说好长啊,你又不让我去找你”商时分此时正酒精上头,情绪释放的快,嘴上说着思念的话,眼眶已然逐步变红了
阳宁看顾眼前人的情绪,小声的安抚到
“想我也不能喝这么多酒,这样不乖”
“嗯,我知道错了,下次不喝这么多了”
“知道错了就好”
阳宁耐心的摸了摸他的头发,随后表情一转,冷冽着声音
“跪下”
阳煦背对着沙发区,看不到后面的场景,只听得“砰”一声响,现场就静止了
阳宁伸手简单的在沙发上清理了一小块能坐的地方,云淡风轻的拿起一瓶零度冰酒,又不知从哪里找出了一个玻璃杯,给自己倒上一杯,浅嗅一下,带着点哄人的语气
“有这么委屈吗”
这下阳煦明白了,刚刚那声“砰”分明是商时分双膝砸在地板上的声音,他为好友捏了一把汗,却听见好友发起了脾气
“我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你关机,一回来就要教育我”
阳宁只是掏出手机,找了个数据线充上电后递给他
“昨天太忙了,手机没充电,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在飞机上,关机了,下飞机后应是电量耗尽,开不起机”
背对着他们的阳煦听到这仔仔细细的解释心下诧然,这般不厌其烦的模样,与平日里判若两人,也就只有商时分有这个待遇了
这种带着安抚的解释,偏他浑然不在意,反到觉得自己更有理似的
“反正你就是不接我电话”
非常的傲娇,阳宁也没有生气,依然哄着
“下次不会了,小闹钟”
这句小闹钟可把商时分给哄的开心,他撅起的嘴向着不同方向翘起
“现在我们来说说你今晚喝了多少酒?”
商时分沉浸在小开心里不过短短几秒就被这句问话打断了,他终于开始醒酒了
两只手放在背后搅啊搅,支支吾吾拉长着声音,断断续续的讲
“我,没喝多少...每样只喝了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