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煦到家已经12点过了,打开门客厅一片静悄悄的黑暗,到此刻终于结束了一整天的奔波,他有点累了,先在沙发上趴了会,一放松下来感觉背上真疼啊,呼吸一下都觉得在拉扯,膝盖一直曲折,也异常难受,就这么一只手枕在头上,一只手揉着膝盖,侧趴在沙发扶手上,出神的望着窗外的月色发呆
恍惚间,客厅过道里传来了极轻的脚步声,来人没有开灯,就着月色他转头看过去,是林见川
他极小声的问“怎么还没睡”
林见川穿着阳煦准备的睡衣,轻轻的挪到沙发前“睡不着”
阳煦朝他招手“过来坐”
林见川挨着阳灿坐下,客厅没开灯,他望着天边的圆月,声音轻的像月光
“今晚的月色好干净”
“嗯,很美”
“你说,月亮照着我们,是不是也照着几千年前的人?”
“照着很多人,张九龄望月怀远、李白月下独酌、苏轼与友人赏月、辛弃疾在静夜中望月、李清照在月色里感慨”说到这阳煦转头看着林见川浅笑
“阳煦和林见川在月夜里闲谈”
林见川低声一笑,目光落在他被月光照亮的侧脸,他感到一阵心安
“谢谢你,阳煦”
“怎么突然要谢我?”
“就是想谢”
看着没来由的道谢阳煦心里偷笑打趣到“你这小朋友,谢字倒是经常挂在嘴边、那重新谢,叫哥”
“谢谢,哥”
“真乖”阳煦伸手就要去摸摸他的头、扯到了背后的伤发出一句极低声的“嘶”
“哥,你受伤了吗?”林见川紧张
“咳”他下意识的眨了眨眼,在月色中看不到他耳根悄悄泛红,对他们来说挨罚是常事,偏被这小朋友撞见,竟莫名的生出几分窘迫来
他简言意骇答复了“哥今天做错了点事”
林见川压根就不好奇原因,只是带着担忧“哥,你上药了吗?我去给你拿药膏好不好”
阳煦缓缓笑了笑“好、别开灯”
“哥,我明白”他知道阳煦许是会害羞,许是想留住这月色的浪漫,许是怕开灯后让自己看到伤痕难受,无论怎样,他听哥的。
月色漫在他背上,即便没开灯也能瞧见几道深刻交错的痕印,他小心翼翼的挤了点药膏在指尖、轻轻地涂在伤处,涂着涂着,几滴泪珠就砸在他背上
他慌乱的回头,看着林见川无声的眼中泪,温声的安慰“别哭,哥都不疼了”
他怔怔的说“哥,对不起”
阳煦坐起来,伸手擦去他脸上的泪水“真是个小哭包,这不是你的错”
他小声嗫嚅“我就是想说对不起”
听他这话,阳煦忽觉得鼻尖一酸,一滴泪不受控制的滑落
“哥都明白”
月色穿过落地窗撒在沙发上,两人就这样静静坐着,慢慢的情绪平复,借着月色走回自己的房间
“晚安,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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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合同已跟出版社确定无误,下午你过来签字,我不方便出门」
煦「OK,12点半左右到,小叔走了吗?」
??「走了,我要喝粥」
煦「好的」
“你什么情况?脸怎么这么浮肿”阳煦打开门就看到一个面颊浮肿的商时分,吓了一跳
“还能为什么,明知故问”商时分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说,面上表情略显无语
阳煦进门就没停下来过,先把沙发区和茶几整理清爽,而后把自己买的粥和小菜都摆在茶几上,对着商时分招招手“小叔打的吗?你昨晚又惹他了?”
商时分无语的咂了咂嘴“哪能啊”
毫不客气的拿起一碗粥,慢慢的喝了一小口,垂着眼有点不自然的说着“今早我去他房间问他早上吃什么,他问我有没有面条,他煮面给我吃。”
“这也没啥问题啊?”
咳、商时分话音里带了几分局促“我那时刚睡醒,有点意识不清楚,就说了句「包的包的」”
......
“噗”阳煦不厚道的笑了,看到好友几乎要把脸埋进粥碗里去,他略微收敛了点笑容,正色到“你挨的不怨,一个律师频繁的使用网络语言,会削弱职业的专业性,降低文书的严谨性,你还是改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