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沉默
“阳煦,今天是阳家所有从政子弟的闭门议事,你本不该出现在这里,时间紧张,我劝你不要耽误大家的时间”委员也算是缓了缓语气吧,毕竟阳老爷子也是理事会成员,得卖他个面子,还有就是大年初一他实在不想做的太狠,免得有些年轻人暗里悸动一个二个有样学样,不听从家族理事会
“委员,阳煦说的都是实话”他知道绝口不能提姑苏林家一个字,阳家的人很会刻意去针对,林家从商绝对无力抵抗,不能因为自己让小川受难
“我说阳部长、你们家孩子都挺叛逆的,几年前是阳宁、现在又是阳煦,关键这理由也太荒谬了、耽误我们时间啊,我下午还要去吃请呢”阳煦抬眼望去、是理事席的阳品,他是政策研究室主任、是核心圈的幕后定策,而爷爷是中宣台前扬名,声望落差催生嫉妒、从爷爷退休后就一直有意无意的争对他们家
爷爷并未理会他,只是看着阳煦,这眼神让阳煦感到愧疚,他看向左边的父亲和小叔均闭着眼,不听这番话、因为自己的任性让爷爷和小叔都被连累阴阳怪气,阳煦决议认错
“阳煦,再给你一次机会,抓紧时间”刚巧会长开口圆场
“委员,我知道昨天要开会,想逃避,想起了姑苏的山水,就任性的去了。刚落地阳煦就醒悟了,但是春运的机票太少,最快到京都的只有早上9点,因为阳煦的私心逃避,不愿给家人带来麻烦,就没有找出行方面的家人走绿通,阳煦认错、求您原谅”
人群中他跪的很笔直、垂着眼姿态很到位、这番话说的很真实、态度亦是诚恳,理事会信了、不出分钟,阳煦的问责就下来了
“逃避虽迷途知返、但还是没有参会,厚绒杠,一分钟、前两次回答算是寻衅,看在今天是大年初一的份上、花椒代替”
“阳煦认罚、谢谢委员”听到这阳煦松了一口气、脸上不会有外伤、回家妈妈和灿灿不用担心、小川要是想给自己打视频看不到也不会难过,想到这里他低着头暗暗的笑了笑,很庆幸
“执行”会长指令下达
来人拿着盛着满满一碗的干花椒,颗颗油亮,带着冲鼻的辛烈气。随即将其双手交叠束至身前、面前人抬起他的下巴,逼的得他不得不仰头。一把干花椒被直接塞进他嘴里,辛辣感来的太冲
“唔——!”他喉咙里不自觉的闷了一声,舌根瞬间窜起火烧火燎的麻意,顺着口腔壁漫开,辣得眼眶发红,眼泪不受控制溢出。又被戴上一个类似于口罩一样的服帖于唇上的布巾,容他喘气,却吐不出半点花椒。
片刻,阳煦脸颊泛起辛红。他想咳,舌根麻得不听使唤,只能发出嗬嗬的混浊响,在满堂目光下,显得格外狼狈、满堂人都闻到了呛人的花椒味,叫人舌根发紧。
阳家最不喜回避事物、所以问责时不让闭眼的,阳煦垂着眼,等待着即将开始的厚绒杠
那两人走到他身后,一人拿着一支,专门定制的——缠了三层黑色绒布的阳家祖宅专用厚绒杠,落在身上是钝重的,没有破空声,只有绒布蹭过衣服的沙沙声。
所谓的一分钟,实则是一分钟落一下,留足给人体验痛觉的时间,而什么时候结束?就要看这场会什么时候开完了
“好了,现在大家步入正题”委员发话了,阳家的从政人员开始开会,随之而来到阳煦衣服上的第一个沙沙也响起来了,闷得像冰雹打在厚棉上。
一股子狠劲透过绒布渗进衣服里,是钝重的、碾着骨头的烈、这一下让阳煦青筋暴起,吃着的花椒,让他连一丝呜咽都漏不出来。
满堂开始开会,没人再去看那个静悄悄承受着的青年、只偶尔闻得见他压抑的、急促的呼吸声,还有每隔一分钟的那点微小的绒布沙沙声。
他父亲爷爷都不忍相看,阳宁深知那感觉,他眼神里充满了心疼,那个跪在地上的侄子,此时因吃花椒带来的满头大汗、被迫抬着头真的难堪到了极点、脸上看的到的地方也是被辛辣上头的猩红、背后规律的一分钟,每每都让他忍不住踉跄、再看所谓的理事会、阳家人,被桎梏的一生,真变态
一个小时过去了,阳煦父亲已经就这会议发过言了,仅仅才到双边第三排的结束、除了阳煦被换上了新的花椒这个小插曲,其他仍在继续进行,新换的花椒让阳煦本难以忍受的模糊瞬间清醒,泼辣继续上头,这一次的交加让他生理性眼泪欻欻溢出
两个小时过去了,阳宁已经发言完了,双边还有两排,同样阳煦被换上了新的花椒,可能已经麻木了,身体的各项感觉让阳煦都察觉不到了,他整个人好像有点进入虚无状态,懵懵的在清醒之间涣散
终于最后一位阳家人发言结束、会长做了总结及规划后,大家收起了开会的信息,一分钟的绒杠也停了,手也放开了,口罩似的布巾也被取下了,阳煦慢慢的吐出了第三轮的花椒,这次的时间不长,辛辣味都还没有全部被口腔吸收,所以吐出来时更为艰难,满堂人都闻到了泼辣味,甚至有些被呛到了压抑的咳嗽
“阳煦,抬起头”会长令下,不等有人来辅助自己,阳煦便抬起了头,他是骄傲的
“委员,阳煦认错,不会有下次了”阳煦抬着头放空了眼神,任周边人肆意打量自己的样子,这也是杀鸡儆猴的规则
“大家都好好看看,记住了,尤其是一些年轻子弟,不要以为自己翅膀硬了就可以乱来,须知祖先教育高树靡阴,独木不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