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门，林见川坐在房间飘窗上翻画册，听见动静的瞬间，手中的书“啪”地掉在地上，眼神恍惚的看过来，阳煦默默上前把手里的热牛奶搁在桌上。

“热的，睡前记得喝。”

他没应声，画册被他重新捡起来翻得哗哗响，一页也没看进去、两人隔着几步的距离，却像是隔了万水千山。

“…时分那里有事找我，我去一趟。”他转过身，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你在家乖乖的，早点睡觉。”

商时分一只手在阳煦面前使劲晃荡晃荡，唤回了他的思绪

“歪、歪、歪？朋友，你想啥呢？”

阳煦喝下一口酒闭着眼摇了摇头、深夜已酒过三巡，他面前的酒瓶七零八落的散在茶几上

“？虽然你来陪我喝酒、我很开心、但也要说差不多得了啊”

“给我支烟”

“你这状态不对”商时分抿神，皱着眉，还是抽出一支递过去，又摸出打火机替他点上。

烟丝燃着的瞬间，尼古丁的气息涌入神经，他倚着沙发，目光落在头顶的天花板，有些失焦。

杯中酒见底，商时分才慢悠悠开口：“小川惹你生气了？”

看着燃烧的火星直到烟蒂积了一截灰

“是我的问题”

玄关的门锁咔嗒一响，惊碎了寂静的客厅

阳煦喝的有点多、微晃的身影，外套随手丢在地毯上，领口松开两颗扣子，没开灯、就坐在那片明暗交界的地方，手肘撑在膝盖上，朦胧的光亮从落地窗照进来，指节分明，身子微弓，侧脸看向窗外漆黑的深夜

过道的脚步声传来，林见川看见了沙发上寂寥的身影，一点一点在靠近

他在沙发前单膝点底，仰着头，视线落他的侧脸

“哥。”

“怎么还没睡”

声音同时响起、林见川喑哑“你喝酒了，还抽烟了，你不开心”

不是质问，只是陈述，却让阳煦眉心隐隐皱起、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他视线落在林见川流转的眉目中，睫毛轻颤着

“嗯，对、没有..不开心”

林见川没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地碰了碰他的脸庞，又飞快地缩了回去。

“你不能这样。”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不开心要给我说，我....是你弟弟”

阳煦看着他，看着他明明还在躲着自己，却还是忍不住凑近的关心。他俯身，隔着衣服抓起了林见川的手臂

“对不起...”

林见川躺在床上一手枕着脑袋，一手拿着手机神游，

“川，你最近周末怎么老呆宿舍啊？听到舍友的声音，慢慢被唤醒 “噢，最近课业有点忙，住宿舍省时间”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阳煦回的消息：【好，按时吃饭，别熬夜】

林见川放下手机，从床上一下坐起来，闷闷不乐的神色

沈意啧了两声：“你哥放你住宿舍？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宿舍门被轻轻推开，惊魂未定声音随之进来：“你们刷头条了吗？蓉七中、一个高中生，好像是看小说入迷了，昨天晚上吃了过量的安眠药寻短见，进ICU了。”

“什么时候的事？”宿舍内二人齐刷刷看过去

“就刚才爆出来的”言磊拉过椅子坐下“网上都在讨论，现在各论坛头条都是这个事”

“卧槽！真事啊”沈意把手机往桌上一拍，大着嗓门一吼，“牛逼坏了，为了本破书，命都不要了？”

林见川迟疑着点开那条新闻

“是这本书，我妹妹也看过，过年回去还拉着我一起看，我看过几章，里面内容挺积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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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积极啥啊，这事儿越闹越大了，”工作室内内小白叹了口气，“新闻发酵到现在，出版社的地址都被扒出来了，骂声一片”

“更狠的是作者！”年纪大一点的汪老师压低声音，语气带着点猎奇，指着论坛上的评论“直接被人肉到单位了——就在咱们蓉城的时分律所！”

“什么？时分律所？”小白不敢相信、低呼“不是咱们工作室的合作律所吗..”

“对，估计是私下偷偷写的，想赚点外快，没想到捅这么大篓子。”

“你看这些视频，学生家属去堵门了，好像是真的....”

程建华抬眼看向站在办公桌前的人、语气不一般的沉重“这书真是你写的？”

“老师，这本书确实是我写的，内容没有任何问题，我不知道事情会发酵到这个地步。现在我必须去一趟时分律所，责任该我担，不能连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