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建华看着这个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学生，此时他眼里神色不明 “快去、不要惊慌、老师相信你，这几天不用来了，工作室这边的消息我会处理”

阳煦鞠了一躬，道了谢就迈着大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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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打不通，家里没人、工作室人不在、林见川几乎是跌跌撞撞跑到时分律所

黑压压的人群堵在门口台阶下，叫骂声、相机快门声混在一起，刺耳得厉害。有人举着扩音喇叭重复着横幅上的字“无良作者滚出来”、“毒小说谋害小孩”

见到这情况林见川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他透过人群，视线穿过攒动的人头，猝然顿住——

台阶顶端，他哥站在那里、商时分脸色凝重的在接电话

挂断电话商时分声音里满是焦灼：“煦，家属非要见作者，说要讨个说法，这些闹事的举动...就这个！”

阳煦站在台阶上，目光落在情绪失控的闹事者身上，眸色晦暗不明。他沉默片刻，转头看向商时分，语气平静

“出版合同、内容审核报告都拿出来，我要一份完整的文件。”

商时分迟疑道：“你要这些做什么？”

阳煦没回答，只是淡淡道：“照做。”

商时分看着门前嘈杂的闹事人群，额角的青筋跳了跳：“要不还是先让保安把人拦回去？”

阳煦缓缓摇头“无论怎样，先去医院看看那个孩子、她是无辜的”

此时他目光穿透人群，精准地锁住灌木丛旁的林见川

林见川朝他扬了扬手机「哥，那本书，是你写的吗？」屏幕很快亮起的简短的回复、很带着他熟悉的安抚：

「别担心。」

没承认，也没否认！

林见川心口发紧，又敲：「闹事的让你去医院，我跟你去」

「人多混乱，不许过来」

「我就要去」

阳煦看着屏幕上的四个字，抬眼时，正撞上林见川望过来的目光，执拗、担心、紧张的小鹿眼

他没再回复，只是朝他的方向，点了点头

车子平稳前行，商时分握着方向盘，目不斜视

阳煦坐在后座，手里正逐字看着内容审核报告。

林见川望过去他的侧脸有一些不同寻常的病态苍白，坐在他身边，目光落在他脸上，心绪酸涩。

犹豫了半晌，才缓缓抬起手，轻轻搭阳煦握着报告的手去。

阳煦顿住

转头对上眼前人的目光、两人对视着，没有一句话。

ICU病房外的走廊静得压抑，哭声不曾间断

阳煦刚走近病房门，守在门口的女人就猛地扑了过来，满眼红血丝，声音嘶哑：

“就是你们！是你们害死我女儿！”

她抬手就要往阳煦脸上扇，林见川瞳孔骤缩，本能地往前一步，想挡在阳煦身前。

阳煦拽住了他，力道不重，他没看那女人，只是垂眸看了林见川一眼，眼中是安抚，后看向失控的家属，声音平静

“我理解你的心情，但动手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商时分连忙上前，试图沟通，走廊里的气氛很紧张

“我知道你们难过。有什么要求，都可以跟我说。”

出版社只来了个年轻的编辑、看着刚毕业没两年，早被家属的哭骂声吓得脸色发白，硬着头皮推卸责任

“真不是我们的问题……我们只是负责出版，作者写什么我们也不能完全左右，而且……而且这书之前卖得挺好的，没人说有问题啊。”

“没人说有问题？”

学生奶奶抖着声音，手中的书直愣愣的朝这边扔过来

“那是没出事！现在我孙女躺在里面，你们就想着推卸责任？我孙女可是拿了七中的奖学金才来这儿念书的，你知道她成绩多好吗？你们今天不管，我老婆子今天就死在这儿，换我孙女一条命！”

家属们通通围了上来，推搡着那个编辑

阳煦皱着眉，上前将人拉开，看了一眼惊慌失措的编辑，最终落在情绪崩溃的家属身上，声音坚定

“先救孩子要紧，钱我出，别耽误了治疗的最佳时间。”

他的话音落下，走廊里的吵闹诡异地小了几分、钱不是万能的，但眼下这局面，能顶些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