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哥,这是明天在蓉城的对接安排”
“上午展位,下午工坊,晚上有宴请,我和那边核对过菜单,都是本地特色菜,也留好了空位给文旅局的人。”
他说得滔滔不绝,从对接流程到细节筹备,事无巨细
随嘉树正站在一旁翻着样稿,待他讲完考量着说:“京都国博项目的那批样品,可以带几件过去,其他方看到样品,未必不会动合作的心思,主动找来的更好协商。”
吴也行有点犹豫,毕竟样品还没上市,万一泄露了款式就不好了,而且两边风格迥异,他不太认可随嘉树的想法,故而听完并没有接话,选择了沉默
办公室里安静了,林见淮在心里等了好久才开口
“吴也行,你没听见吗?”
听到老板点名,吴也行心里咯噔一下“淮哥...”
“教授刚才说的话,你听见了吗?”
吴也行有点躁,嗫嚅着不敢吭声——承认听见了,就是摆明了自己不认同;说没听见,又不太可能。
“不说话什么意思?”林见淮目光如炬地看着他“觉得教授的提议不行?还是觉得可以不回教授的话?”
这句话浇醒了吴也行,他慌忙摇头“不是的淮哥!我没有!我只是....”
“只是什么?”林见淮打断他,语气更冷“你平时敢不回我的话吗?你平时不回我的话,是什么下场?谁教你敢这么晾着教授的话,装听不见的?
吴也行被几句话训的羞愧又恐慌,脸色紧张“淮哥,我错了....我这就去安排取样品.....”
“错了就完了?”林见淮冷笑一声,目光锐利,“给教授道歉。”
吴也行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转向一旁的随嘉树,深深鞠了一躬“嘉树哥,对不起,我不该质疑您的决定”
“谁让你鞠躬的?”林见淮带声色俱厉“跪下。”
吴也行顿了几秒,朝着随嘉树,双膝缓缓弯下,他低着头,声音听起来有点哆嗦
“嘉树哥,对不起...我错了,不该质疑您的决定”
待他说完,随嘉树脸色已经很沉重了,看向坐在椅子上气定神闲的林见淮,眼中波澜
“小吴,起来吧。只是小事,不用这样。”
吴也行并不敢起来,只是垂着头跪在原地,果然自己老板再次开口了
“刚刚你迟疑回话,我等了一分钟”眼神冷冽“掌嘴”
话音止,吴也行便开始抬手招呼自己,随嘉树迅速上前,拦住他的手,轻柔的说“快起来”
“嘉树哥,是我的错,我没回话”
见他不起来,随嘉树凝目看向一动不动的林见淮、脸色不太好看“林总,您可以让他起来吗?”
林见淮听出来他生气了,沉默的点头
“林总,请张嘴说话”这句话咬字很重
“吴也行,起来吧”他头转向一边,声音不大,还有点不情愿,
随嘉树顺势拉起了吴也行,盯着他脸上看了几眼,自己没拦住那两下有点红,心里感叹这孩子对自己下手挺重的、拉着他走出门外,安慰道
“去卫生间洗个脸,然后先去处理工作,晚一点让林总给你道歉”
吴也行感激“谢谢嘉树哥,是我的错,您别怪淮哥,他罚我我愿意的”这回复让随嘉树挺欣慰的,没再多说什么
他在办公室门口停留了一会,才重新走了进去
坐在椅子上的林见淮有点不耐,在听到办公室被打开后,看到人进来,一下子就站了起来——他在心虚
随嘉树笑了笑,走上前去“这是知道自己错了?”
见他沉默,随嘉树反问“刚刚说吴也行不回话,该怎么做?林总应该不会是宽以律己的人吧?”
林见淮低着头没说话
一分钟后,随嘉树冷冽开口“刚刚你沉默不回话,我等了一分钟,你自己来还是我来?”
林见淮还是沉默
随嘉树一把抬起他的下巴,强行让他与自己对视,另一手高高抬起,即将抵达他耳边的时候,林见淮开口
“教授,我明天事不少,给我留点面子”说罢闭眼示弱,以退为进
听到他开口,随嘉树心里松了一口气,还好没逞强,不然他真下得去手
“早这么说不就完了”说完他指了指椅子旁边的空地“跪这”
林见淮依言跪下,随嘉树走到他的位置上开始处理刚刚吴也行拿进来的那些资料,一边处理一边挑重点,念出来
办公室就这样,一坐一跪,偶尔会有关于蓉城景点布局的重点谋划念出来,再无其他。
林见淮看着坐在自己椅子里的人的侧身,他也听到了念出来的这些,是给自己的重点因素,在心里默默的记住。
两小时后,门口敲门声响起——是昨天吴也行自己开门进来后,今早林见淮耳提立命的告诉他,随嘉树在的期间进办公室必须得敲门
随嘉树转头看向目光盯在自己身上的林见淮,他笑了“等他进来你再起好吗?”林见淮摇头
“那你知道该说什么吗?”林见淮点头
“林总,请起”
林见淮扶着办公桌边缘起身,他站稳后看了还坐在自己椅子里的人,踌躇的问
“不把位置还给我吗?”
随嘉树故作惊讶的看向了他“我都不让您跪着了,您还想坐着呢?”
林见淮无语的瞟了他一眼,对着门外开口“进来”在这开关门的期间,随嘉树快速低声说了一句
“林总,注意您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