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说话呢?”玛达琳的笑容轻佻,红发张扬。
她的指尖转了一圈点在了周的心脏处,“被我说中了吗?”
周拂开她的手,“如果你闲得无聊的话,可以去找加斯顿的麻烦,等他在妹妹的出道舞会弄出事故,继承人位置就是你的了。”
“呵。”玛达琳不屑地一笑,翡翠般的绿眼睛投射出鲜明的恶意,“你确定是我要找加斯顿的麻烦吗?”
“两位在聊什么呢?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不知道我有资格加入两位的谈话吗?”熟悉的带笑嗓音从身后传来,周偏身回头,看见了维塞尔。
维塞尔胸前的红宝石胸针反射出刺眼的火彩,就如同他这个人一般,存在感十足。
玛达琳打开扇子,半遮住面容,一双绿色眼睛充满野心地打量着来人,“我认识你,贝利亚侯爵,不过这应该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维塞尔笑着走近他们,在周的身侧站定,他对着玛达琳伸出手,“这是我的荣幸,小姐。”
玛达琳自然地将手放在维塞尔掌心,鎏金的扇面下是鲜红的笑容,“你说的话真是讨人喜欢。”
“当然,侯爵的长相更是讨人喜欢,有结婚的考虑吗?”
维塞尔行完吻手礼抬起头,面上闪过一丝迷茫,但他很快又恢复成风流倜傥的模样,“小姐说笑了。”
“哎呀,我可是.....”玛达琳的扇子打开又合上,眼中有一种抓住猎物的欣喜。
“啧。”周毫不犹豫地打断了她,面上闪过明显的不耐烦,“你能别随时随地发疯吗?玛达琳。”
维塞尔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梭巡,他在思考周和玛达琳的关系。
玛达琳极其不克制地对周翻了个白眼,“哎呀,我的好弟弟,又不是你嫁人,这么在意做什么?”
她重新把目光投向维塞尔,收起折扇,露出美丽而充满野性的面容,“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费舍尔家的长女玛达琳,旁边这位看起来面色分外苍白的是我的小弟弟,我父亲给他起名为周。”
维塞尔还是那幅带笑的模样,蓝色的眼珠像是教堂的透明玻璃,看起来清澈,实则一肚子坏水,果不其然,他说:“两位的关系真是有趣,可惜我没有兄弟姐妹,不然也能享受这么有趣的生活了。”
周面无表情地看着维塞尔,“不会说话就闭嘴吧,侯爵先生。”
玛达琳走近了些,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转,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一样,“看来两位的关系很好啊,我都没想到我弟弟能交到朋友,他的性格可是十分的难缠啊!”
周并不在意玛达琳对他性格的诋毁,他们碰在一起就是这样的,各种尖酸挖苦讽刺都来,但在外人面前这样对一位女士还是太失礼了,周没打算和玛达琳再纠缠,转身想要离去。
“看吧,他总是这样孤僻。”玛达琳面上流露出虚假的伤心,做作地捧着心脏处,“总是听不进别人善意的评价。”
“是吗?”维塞尔的眉头跟着皱起,若有所思地说:“我认识的周先生可不这样,虽然他确实听不进别人的意见,但我们在生意上的来往还是很愉快的。”
一听生意,玛达琳瞬间来了精神,维塞尔手里的生意本来就是她今天的目的之一,只是没想到他主动送上门了。
“生意上的来往?是指最近的远东航线计划吗?”玛达琳故作好奇地发问,一脸担忧,“一个人执掌这么庞大的计划,应该很辛苦吧?”
维塞尔的回答滴水不漏,“如果是为了理想的话,这谈不上辛苦。”
玛达琳一脸感慨:“做生意是这样的,总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她接着好心地向维塞尔提出建议,“船队最缺的就是好水手,尤其是这么庞大的船队,走的路线还这么远。”
“我之前去印度的时候招募了一批好水手,他们让我的海上之行过得顺利不少,如果侯爵需要的话,我可以介绍给你,他们正抱怨最近没有工作呢。”
“这确实是个令人发愁的问题。”维塞尔轻轻敲了下自己的额头,有点发愁的模样,“到时候有需要的话,一定不会跟你客气,好水手确实是不可多得的资源。”
玛达琳碰了个不轻不重的钉子,但她并不生气,而是更兴奋了,她确定维塞尔是个难得的对手,如果能从他的手中抢下东西,那一定会很有趣。
她从经过的侍者手中取下两杯红酒,主动递给维塞尔一杯,“侯爵可以尝一尝我们府上的红酒,我父亲爱收藏这些,应该是和波尔多不同的滋味。”
维塞尔迅速从侍者手里取下一杯香槟递给周,“说了这么久,口渴吗?”
周接过酒,看了玛达琳一眼,漂亮的紫色眼睛看起来毫无情绪,但玛达琳确信自己从其中看到了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