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达琳怒极反笑,“你做这笔生意,得到了多少钱呢?”
雷恩吞了吞口水,“五万五千法郎,但是产业盈利之后我可以分成,我还可以以原价买回布永家的资产。”
玛达琳看了这个白痴一眼,眼神冷漠得可怕,“你这辈子都拿不回这笔资产了,可怜的蠢货,你比你父亲还要蠢。”
玛达琳终于收回了枪,她松开提着雷恩衣领的那只手,雷恩裂开以一种滑稽的姿势落在了地上。
雷恩在地上大口地喘着气,玛达琳举起枪再次瞄准,砰砰砰连续几声,玛达琳打完了枪里的子弹。
羊绒地毯被烧出一片黑色的空洞,子弹四溅,弹坑离雷恩的关键部位只有几厘米。
雷恩整个人僵在原地,手脚冰冷,接着一股腥燥的液体从他的下身流了出来,黑色的居家库被打湿成深黑,洁白的羊绒地毯也很快染上了淡黄。
雷恩失禁了。
玛达琳哈哈地笑了起来,她拿着枪转身,碧绿的眼睛燃烧着火焰,“这可没完呢,我亲爱的好弟弟。”
鸽子的速度很快,周房间的窗户被敲得哒哒作响,他打开窗,将这只灵巧的小生物放了进来。
小家伙抖了抖翅膀,跳到了周的手上,周抚摸它光洁的翅羽,从它的腿上取下信。
鸽子跳到了薇拉准备地茶点上大快朵颐起来,周打开了杰斯的信。
这封信总算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周提笔写下了回信。
“一千五百法郎很快会交给你,至于那位黛小姐,如果她愿意去自首的话,她可以不用去牢房里待着,但是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希望她尽快,至于莉亚的事,在黛小姐自首之后,新的复仇便会接上,你不必担心。”
周将写好的短信塞进鸽子小腿绑着的细铁管里,他摸了下这只小生物的头,将它在窗边放飞,“去吧,好孩子。”
太阳刺破层层乌云落下一道晶亮的光,洁白的翅膀便扇动着朝那个方向飞去。
管家马丁端着为公爵准备好的茶水前往书房,他和玛达琳相遇在了那条挂着历代费舍尔家家主肖像的长廊里。
玛达琳勉强扯出一个笑容:“下午好,马丁。”
马丁笑着发出关心,“小姐心情看起来不太好,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吗?”
玛达琳揉了揉眉心,她不想在任何人面前展露出脆弱,她也不愿意别人知道她搞砸了一件很简单的事。
她笑着摇摇头,“我没什么事,对了,这是给父亲准备的吗?”
马丁点头:“是的。”
玛达琳伸出手,“交给我吧,我刚好要去书房见父亲。”
马丁说了声谢谢,将托盘交到了玛达琳手里。
在玛达琳离去后,马丁仍留在原地,良久,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玛达琳敲响了书房的门,“父亲,是我。”
过了一会儿,公爵的声音从门后传来,“进来。”
玛达琳有些紧张,她是来认错的,因为她没能成功收回布永家的资产。
她小心地将托盘中的茶点放在公爵手边,低下头站在桌前,“抱歉父亲,我没能成功收回布永家巅峰资产。”
公爵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表情没有什么变化,“是谁?”
玛达琳握紧了拳,她好像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失败,“是贝利亚侯爵,就是才来巴黎不久的那位,维塞尔·德·贝利亚。”
公爵仍然是那幅无所谓的表情,布永家的那点资产对他而言也不算什么,他看向玛达琳,“这没什么。”
玛达琳舒了口气,但那种恐慌感仍如影随行,她单膝跪了下去,“请惩罚我吧,父亲。”
公爵放下了茶杯,他站了起来,走到了玛达琳的身旁,“我为什么要惩罚你呢?玛达琳,这只是一个小失误。”
他轻轻抚摸玛达琳的头,“你这样显得我是个不宽容的父亲。”
玛达琳的掌心开始出汗,她紧张了起来,“抱歉父亲,我不是这个意思。”
公爵抚摸着玛达琳的红发,“我知道,你一直是最尊敬我的那个孩子。”
他的手落在玛达琳的肩上,轻轻拍了两下,“站起来,好孩子,我有新的事情需要你去做。”
玛达琳顺从地站了起来,她看向自己的父亲,眼神中暗藏着希冀,“你请说,父亲。”
“布永家下周就要离开巴黎了。”公爵的手随意拨弄着地球仪,手指擦过法国的版图,眼神晦暗,“富尔德曾经是重要的家臣,他应该不愿意他的子孙后代离开巴黎,让他们永远留在巴黎吧,玛达琳,这就是我要你做的事。”
玛达琳心头一惊,布永家已经将所有东西都变卖了,他们还怎么留在巴黎?费舍尔家当然不会负责他们的生活,只有死人才永远不会离开。
玛达琳吞了吞口水,“我知道了,父亲。”
公爵轻飘飘地挥了挥手,“好了,我一向信任你,相信你知道怎么做。”
玛达琳退出了书房,她慢慢地在庄园里踱步,越想越觉得奇怪,为什么需要对一个败落的家族灭口呢?
卡洛琳的步履匆匆,一下撞到了正在思索的玛达琳身上,她捂着额头皱眉看着玛达琳,以往她肯定会不依不饶,但这次她什么也没说,瞪了玛达琳一眼便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