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指望有人来救,而是要制造最大的混乱,吸引所有注意力,为萧绝创造机会,也为那个可能存在的“狗洞”转移视线!
被瓦罐砸中的侍卫身形一滞,另一名侍卫的刀已到了沈清辞面前!沈清辞就地一滚,险之又险地避开,刀锋划破了她的衣袖,带起一溜血珠。
萧绝那边,已与两名侍卫战在一处。他虽武艺高强,但镣铐在身,行动受限,又要护着沈清辞,一时落了下风,身上添了几道伤口,鲜血染红了破烂的衣衫。
“速战速决!别让他们出声!”一名侍卫厉喝,攻势更猛。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那名之前对沈清辞“昏倒”有所反应的侍卫,在砍向萧绝时,刀势忽然偏了几分,不是砍向要害,而是斩向了萧绝脚上的镣铐铁链!同时,他口中发出短促的呼哨!
另外三名侍卫动作齐齐一顿,似乎有些错愕。
就是这瞬间的迟滞!萧绝虽不知这侍卫为何相助,但战场本能让他抓住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他手腕一抖,短剑荡开迎面劈来的刀,另一只手抓起地上一个破木凳,狠狠砸向另一名扑向沈清辞的侍卫!
那侍卫下意识挥刀格挡木凳。
而那名倒戈的侍卫,呼哨之后,竟反手一刀,砍向了离他最近、正扑向沈清辞的另一名同伴!
“王五!你干什么?!”被砍的侍卫又惊又怒,仓促招架。
倒戈侍卫王五却不答话,刀光霍霍,死死缠住那名侍卫,同时对萧绝和沈清辞低吼:“墙东!槐树!快走!”
内讧了!虽然不知道原因,但这是逃走的唯一机会!
萧绝毫不迟疑,一剑逼退面前敌人,一把拉起沈清辞,朝着院子东墙狂奔!那里,第三棵歪脖子老槐树在暮色中如同鬼影。
身后,怒吼声、兵器碰撞声、惨叫声响成一片。王五以一对二,显然撑不了多久。
两人冲到槐树下,果然在盘根错节的树根和墙壁交接处,看到一个被杂草和藤蔓遮掩的、仅容一人匍匐通过的破洞!不知是狗洞,还是年久失修塌陷的墙根。
萧绝一剑削断洞口的藤蔓:“你先走!”
沈清辞知道此刻不是犹豫的时候,一咬牙,伏低身体,毫不顾忌形象地朝那黑黢黢的洞口钻去!洞内狭窄潮湿,充满腐土和老鼠粪便的气味,她拼命向前爬,手掌和膝盖被碎石磨破也浑然不觉。
萧绝紧随其后钻入,同时反手一剑,将洞口上方一块松动的砖石砍得塌陷下来,暂时堵住了大半洞口,延缓追兵。
洞口另一头,似乎是一个更荒芜的、堆满杂物的后院。两人浑身污秽,狼狈不堪地从洞中爬出,来不及喘息,立刻辨明方向——按照纸条提示,这里应该已是废弃庄园的外围。
远处,那座囚禁他们的院落方向,传来更激烈的打斗声和呼喝声,似乎又有其他人加入了战团?是王五的援兵?还是别的变故?
无暇细究!萧绝拉住沈清辞,两人借着夜色和杂草的掩护,向着与打斗声相反的方向,深一脚浅一脚地亡命奔逃。
雨,终于淅淅沥沥地落了下来,很快变成瓢泼大雨,冲刷着他们身上的血迹和污泥,也掩盖了逃亡的踪迹。
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沈清辞却感到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和炽热的希望。他们逃出来了!从那个看似绝境的囚笼里逃出来了!虽然前途未卜,虽然伤痕累累,但至少,他们握住了那一线生机,握住了那块染血的丝绢,握住了那角不知通向何方的密道图。
接下来,是继续隐匿,还是主动出击?是寻找那个神秘的“哑婆”,还是利用手中的证据,掀起更大的波澜?
雨夜茫茫,前路未知。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太后,还有那些躲在阴影里的魑魅魍魉,他们的好日子,快要到头了。这对从地狱边缘爬回来的夫妻,将带着血与火的记忆,和足以颠覆一切的秘密,重新杀回那权力的漩涡中心。
而这一次,他们将不再是被动承受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