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是经过深思熟虑却又那么自然地从心底流淌出来，这些话藏在他心里许久，从那个七年前的夏天开始，从秋喻景突然搬走开始，从他发疯般到处打听开始，从一年又一年失望却不放弃开始

秋喻景的笑容更深了，眼中却有水光在闪动“谢谢和对不起，绘制成很多说不出口的话总结成句我爱你”他伸出手轻轻碰着姜恒的脸颊“至少我们都没有放弃寻找对方，我很庆幸自己没有放弃想起这些”

……

两人就这样聊到半夜，窗外早已彻底暗下，宿舍里只开了盏台灯，光线局限将两人包裹，在聊到某个话题时姜恒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一条红绳编得精致细腻上面挂着细小的铃铛和一只银质的蝴蝶轻轻晃着就会发出清脆的声响

“给你保平安的”姜恒说“先戴着，别摘”

他拿着红绳执起秋喻景的左手，正要扣上时动作突然顿住，纱布下隐约可见的伤痕手腕的伤已经结痂在灯光下异常清晰“昨天？”姜恒的声音里没有责备

秋喻景只是点了点头“最近情绪太差了，我不想伤害到你们，所以…”他没有说完就被打断“没关系”姜恒轻抚着那道伤痕将红绳仔细地系在秋喻景的手腕上

红绳衬得他的皮肤更白，银色的蝴蝶停在腕间，随着动作微微颤动“我们喻景会越来越幸福的”系好后姜恒低头在那伤痕上轻轻吻着，那是无声的承诺，我会治愈你，保护你，会让你不再需要这样的方式宣泄痛苦

秋喻景看着手腕上的红绳，铃铛随着他的动作发出细微的声响，他忽然笑了，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书桌前弯腰在桌子的内侧摸索着什么“我也有东西要给你”他声音里带着难得的雀跃

姜恒好奇地看着，只见秋喻景从夹层里拿出个小布袋倒出条红绳，款式和姜恒送的那条很像，但更简单些没有铃铛和蝴蝶只是纯正的红绳，编得结实而朴素

“其实我也求了”秋喻景有些不好意思“只是没你的精致而已”他走到姜恒面前，执起他的左手“我是觉得太素了配不上你，所以自己加了点装饰”姜恒指的是秋喻景那条有铃铛和蝴蝶的红绳

他把红绳仔细地绑在姜恒手腕上，然后抬起自己的手将两条红绳并排，精致华丽和朴素简单“现在看上去就是一对了”秋喻景满意地说，姜恒看着手腕上的红绳又看看秋喻景，心里涌起阵暖流

记得那枚定制的素戒吗？内侧刻的是法语

“monunique amour”一生挚爱，奈何秋喻景根本看不懂法语，吃了亏还因为雕刻出来太糊所以没认出来，但没关系姜恒想着总有一天他会知道的

也许是在某个阳光很好的午后，也许是在异国的街头，也许是在很多年后的某天到时候这枚戒指会成为惊喜一个跨越时间的礼物

“我们一直都是一对”姜恒握住秋喻景的手“永远不会分开彼此”秋喻景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红绳与戒指还有那手腕上正在愈合的伤痕

这些印记，有些是伤痛

有些是承诺，有些是爱

但共同构成了此刻的他

他并不完美

有着伤痕，但伤会愈合

有着离别，但成长在督促他

姜恒笑着面对秋喻景，至少他想在能力范围内对他好，让他幸福也让他明白，其实爱本就不需要回报

就像这些年的寻找，就像此刻的陪伴，就像未来所有的选择，不是因为秋喻景给了他什么

而是因为他是秋喻景，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