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喻景早已疲惫不堪，酒精的后劲和身体的消耗让他几乎睁不开眼，他无力地点头，顺从地接受最后的亲吻也咽下了那口微甜的温水，很快他的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彻底沉入睡眠
姜恒又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才小心地起身，他去浴室拧着热毛巾回来仔细地为他擦拭身上黏腻的汗水和少许狼藉，指尖拂过那些自己留下的痕迹时，他的眼神暗暗但动作始终轻柔
清理完毕，他为秋喻景盖好被子调整好枕头，确保他能睡得舒服些，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躺下侧身将已经睡熟的人轻轻拢进怀里
“你应该睡个好觉，今天还很长”
“你的生日也还有一整天”
……
早晨的阳光果然格外慷慨，蓝天澄澈仿佛连上天都在为这个特殊的生日延续着庆祝的心情，姜恒早就醒了或者说他几乎没怎么深睡，他轻手轻脚地起床换好衣服下楼去买了早餐，等他提着热腾腾的早餐回来时，客厅里蒋少明和陈晓已经醒了
蒋少明正揉着酸痛的脖子龇牙咧嘴“为啥我睡沙发啊？这沙发硌得我浑身疼！”姜恒正垂眸将早餐摆开闻言头也没抬“那你忍心让陈晓睡沙发？”一旁的陈晓已经洗漱完毕神清气爽地笑了笑“我倒是可以睡沙发，没关系”
蒋少明瞥了眼陈晓夸张地叹气“算了好兄弟讲什么客气，我睡就我睡了无所谓啦！”
“对了”陈晓看向主卧紧闭的房门“景哥还没醒？要不要去喊他？”姜恒拿起个包子塞进蒋少明嘴里，堵住他可能又要开始的抱怨嘴说“你们先吃，我去看看”
他推开卧室的门房间里秋喻景已经醒来，正拥着被子坐在床上，侧头呆呆地望着窗外透进来的阳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你醒啦？”姜恒关上门走到床边坐下，伸手碰着他的脸颊“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还有点不舒服？”秋喻景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将整个上半身都靠进了姜恒怀里手臂环住了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像寻求安抚的大型猫咪，姜恒笑了笑很自然地回抱住他手掌在他背后轻轻拍抚
“哑巴如果说不了话，那另一个会说话的人可以带着他走”姜恒忽然开口声音低缓“可要是哑巴和哑巴都说不出话，闭着眼睛看不见就会越走越远，不说话不动手不退步就像…墙角的猫盯你两眼，觉得没意思转身就走了”秋喻景在他怀里抬起头看他眼神里似乎带点埋怨像是在问你突然说这个干什么
姜恒看懂了他的眼神，笑着低头用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不过你有我就够了，我可以替你说那些你说不出口的话，做那些你想做又犹豫的事，那你现在是不是在想我早上为什么没陪你？丢下你一个人？”秋喻景静默两秒点头鼻腔里发出很轻的“嗯”
“我刚刚是去给你买早餐了”姜恒解释道，手指绕着他的一缕头发“你喜欢的黑米粥还有茶叶蛋都还热着”听到这里，秋喻景似乎才真正醒过来，他把脸从姜恒胸口移开坐直身体，小声地带着点控诉地说“下次别丢我一个人在这里，尤其是晚上那种情况之后你好讨厌”
他的声音很低耳尖又开始泛红
显然想起了昨夜的一些片段
姜恒握住他的手，认真又带着点讨好的意味说“对不起呀小鱼，我这不是很诚恳地在认罪了吗？下次不会了，现在我们起床好不好？陈晓和少明都在外面等着呢你再不起来他们说不定要进来看你了，到时候…”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秋喻景的脖颈和锁骨附近，那里还残留着一些需要遮掩的痕迹“被他们看到就不好了”
这句话成功让秋喻景脸上刚褪下去的红潮再次涌了上来，他瞪着那人但还是顺从地被姜恒哄着换上了高领的休闲毛衣和长裤又仔细检查确保没有不妥后才走出了卧室
“诶哟！景哥你终于醒啦！早餐都要凉了！”蒋少明嘴里还叼着半个包子含糊不清地招呼，秋喻景看了眼桌上丰盛的早餐又看了眼身边含笑看他的姜恒，他在空位坐下，蒋少明立刻殷勤地将那碗单独放着的黑米粥推到他面前
“这个！姜哥特意交代的”
“咱景哥的专属黑米粥！”
秋喻景看着那碗浓稠香甜的粥，犹豫片刻才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吃起来，温暖的粥滑入胃里确实舒服不少客厅里一时间只剩下餐具轻微的碰撞声和咀嚼声
吃下小半碗粥后秋喻景垂着眼睑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我和姜恒要去日本留学了”
“啪嗒”一声轻响
是陈晓手里的勺子掉在碗沿上，他抬起头脸上温和的笑意凝固了，眼里闪过明显的错愕随即化为担忧他看着秋喻景又看着神色平静但眼神专注地看着秋喻景的姜恒，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突如其来的沉默就连一向话多的蒋少明也停下咀嚼的动作，怔怔地看着他们，秋喻景说完那句话后头垂得更低只是机械地舀着碗里的粥却没再送进嘴里
姜恒见状立刻扬起个轻松的笑容，试图打破这有些沉重的气氛“今天可是好日子说这个干什么，我们还有十多天才走，别这么早就开始想我们啊！”他拍着蒋少明的肩膀“等我们学成归来，肯定给你们带个大惊喜让你们刮目相看”
蒋少明被这一拍唤回了神很快也挤出个笑容“其实也挺好的，出去看看学更多东西！姜哥你们到时候肯定更厉害，那我们就在这儿等着你们回来闪瞎我们的眼”陈晓也回过神来，他重新拿起勺子附和道“是啊，很好的机会只是太突然了，不过不管去哪里我们都是兄弟”
话虽如此，早餐的后半程气氛还是不可避免地有些沉闷，每个人都似乎藏着心事连美味的食物都显得有些索然，沉默着吃完早餐大家一起动手收拾了碗筷和垃圾客厅很快恢复整洁仿佛昨夜的热闹和今晨的谈话都未曾发生，一切又回到了最初的样子
但又分明有什么东西，已经悄然改变了
“别这样嘛”秋喻景率先打破了这份略带感伤的安静他抬起头“一会儿我们去电玩城吧，今天我请客”这个提议立刻得到蒋少明的热烈响应“真的？那我要玩到你破产”陈晓也笑着摇头“还没那么容易破产，景哥请客那大家敞开了玩哟”气氛终于重新活络起来，四人收拾妥当后一起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