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要去找他啊!”秋喻景再也绷不住嘶吼出声,泪水如决堤般涌出“我总共就你们几个朋友...陈晓、你、乐队的人...不要这样对我...求你们不要这样对我...”
他的声音破碎不堪,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充满痛苦和绝望,姜恒的心被狠狠揪紧他伸手将秋喻景搂进怀里对着电话说“少明,别说了我和喻景也去找”
“可是姜哥...”
“就这样决定了”姜恒的语气不容置疑“多一个人多份力,我们分头找”挂断电话后,姜恒紧紧抱着颤抖的秋喻景轻声安抚“我们会找到他的,陈晓那小子机灵着呢,不会出事的”但这话连他自己都不太相信
陈晓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失联,更不会在知道他们今天回国的情况下玩消失,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
姜恒从车库里推出了那辆自行车,此刻这辆曾经承载着幸福记忆的自行车却显得格外刺眼,因为它即将变成寻找痛苦源泉的驱动器“喻景,我骑稍微快点,反正这县城很小,好找”姜恒说着扣好自己的头盔后又拿出另一个递给秋喻景“蒋少明负责检查前段区域,我们找后段,你坐稳抓紧我”
秋喻景几乎是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就坐到了后座上,动作快得像是生怕晚一秒就会错过什么,他的手紧紧抓住姜恒腰侧的衣服“不能再耽搁了”秋喻景的声音很低
自行车驶出别墅区,融入街道的车流,明明是正午时分阳光灿烂,可秋喻景却感觉不到温暖,阳光刺眼得让人想流泪,原来这就是比冬天更冷的时刻,当心中充满担忧和恐惧时再温暖的阳光也无法驱散寒意
路边的车流来回穿梭,行人匆匆,世界依然在正常运转,没有人知道有三个少年正在疯狂地寻找他们失踪的朋友,也没有人知道秋喻景心中的恐慌几乎要将他吞噬
姜恒骑得很快,自行车在街道间灵活穿梭,他们先去了陈晓常去的图书馆,图书馆里很安静只有翻书声和偶尔的咳嗽声,管理员认识他们以前他们经常和陈晓一起来这里复习功课
“陈晓?今天下午来还过书,差不多四点左右就走了”管理员回忆道“之后就没见过了”那是他们飞机快要落地的时间,也就是说陈晓在得知他们要回来后还正常地来过图书馆,然后...消失了,秋喻景感到一阵眩晕他扶住书架才勉强站稳
带着更多疑问,他们又去陈晓兼职的地方,店长是个和蔼的中年女人,看到他们来后立刻迎上来
“你们是陈晓的朋友吧?我正担心呢,他东西落在这里了,打电话也没人接”店长眉头紧皱“昨天他说今天要请假去接朋友,还说要给他们个惊喜,准备了鲜花饼,昨天特意放在这,说今天来取了带过去”
鲜花饼...陈晓真的记得
他记得答应过秋喻景的事
接下来两个小时,他们几乎找遍了陈晓所有可能去的地方,每个地方都没有他的踪迹,每个人都说昨天见过他,但今天没有,太阳开始落下,温度逐渐下降,秋喻景坐在自行车后座上已经开始麻木“他会不会...出了什么意外?”秋喻景终于问出这个他一直不敢问的问题“车祸?还是...遇到了坏人?”
姜恒停下车转过身看着秋喻景,那双眼睛此刻布满红血丝眼眶红肿,泪水已经流干只剩下空洞和绝望“不会的,陈晓很聪明也很谨慎,他不会让自己陷入危险”但这话听起来多么苍白无力,在这个世界上,有时候谨慎和聪明并不能保证安全
原本定好的聚餐计划泡了汤,最好的朋友不见踪影,幸福的归国时刻变成彻底的噩梦,这一切将秋喻景拉回现实,那个他一直试图逃避的现实
他一直都认为自己是灾星,记忆残缺,听力损伤...每次幸福来临后,紧随其后的总是同等分量的痛苦,如果不是姜恒或许他连幸福都渴望不了;如果不是自己,陈晓也许不会出事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像野草在秋喻景心中疯长,自责愧疚与恐惧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撕裂“是我的错...”秋喻景喃喃自语“如果我没有回来,如果我没有让他来接我,如果...”
“喻景!”姜恒猛地打断他,双手捧住他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听我说这不是你的错,没有人能预知未来,没有人能为别人的选择负责,陈晓的失踪和你没有关系,明白吗?”秋喻景看着姜恒,眼泪再次涌出,他摇着头又点点头最后将脸埋进姜恒的肩膀,身体不住地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