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13日,星期六,晴
晒炸了。
奉月市每年都这样,只要军训就是大太阳,六年了,没有一天例外。
活动中心唯一让我念念不忘的,就是芋头椰汁西米露了。
小雪也觉得好吃,味道当然好了,这可是SaKi推荐给我的。
小雪说她初中是在奉月市的宁安县读的,从来就没有军训,连校运会也没有过。
我实名羡慕。
我们班的教官是个年轻人,但看不出具体年龄,因为他黑得有些过分了啊!
我先前一直以为“黑得只有眼珠子和牙齿是白的”是一种夸张的形容,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他每天往自己身上抹黑油漆吧,这已经能达到何飞真的黑度了吧。
哦对了,何飞真是我们班最黑的人,没有之一。
鲁迅先生写祥林嫂“只有那眼珠间或一轮,还可以表示她是一个活物”,何飞真的话就是身上被泼满了黑色的油漆,只有眼睛和牙齿被甩了点白色。
开学那天,一进教室门,我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何飞真,他黑得实在是过于突出了,青天白日里的唯一阴影,还坐在靠近门口的中心位置,想不注意到都难。
9月14日,星期天,大暴雨
昨天我还吐槽说没有雨,今天就下暴雨了,还下了一天。
求雨得雨,于是军训变成了整理内务,教官还到寝室检查卫生,还有叠被子什么的。
小雪她们宿舍要一起点外卖,我们宿舍也是,顾山薇问我要不要一起。
顾山薇……我知道这个人还是因为占雪溪。我小学和初中的时候上过主持人兴趣班,其中有一个同学就是占雪溪,她喜欢一个叫陈和白的男生,陈和白喜欢顾山薇。
入学时,瞧见我们班有个人叫顾山薇,我就觉得得这名字熟悉,结果一听毕业学校,四中,这不就是占雪溪喜欢的男生喜欢的女孩子吗。
这世界可真小。
她帮助我们点了几大盒炒粉,外卖到的时候风雨还是很大,她顶着风雨去帮我们拿炒粉,浑身湿透了,她还紧紧抱着炒粉。
炒粉很好吃,很香,就是有点辣。
顾山薇还注意到我怕辣,还主动问我需不需要水,我说我有水,但她还是给了我一瓶没拆封的椰子汁,她说她带了好多过来,尽管喝,还给宿舍其他人也拿了瓶。
可能是从小学舞蹈的原因,她很有气质,个子在我们班的女生中也是相当出挑,她还是很自然的黑色有些泛棕的长卷发。
我问她她的头发染过吗?这个颜色太漂亮了,像博物馆里的古琴琴身的色彩。顾山薇说没有,她头发天生就是这个颜色,开学的时候还被陈主任以为是染发,差点没能进校门,还好她已经习惯了,拿出她从小到大的照片证明自己的发色,这才顺利进了校门。
她有着很明亮的眼睛,眼里好像有一汪湖,总是水润润的,特别的水灵,打扮起来像一个漂亮精致的洋娃娃,和占雪溪口中的那个会霸凌她,抽她耳光的女孩子判若两人。
她们闲聊,聊到恋爱话题,顾山薇非常干脆的说她谈过恋爱,已经分手了。
我一边听,一边回想占雪溪说过的信息,我确定了。
她前男友就是陈和白,而且这男的现在和占雪溪在一起了。
这男的根本就是无缝衔接啊,什么时间管理大师。
9月15日,星期一,晴
下午笑得我肚子疼。
我们练习“蹲下和起立”的时候,后面的男生突然笑做一团,教官过去一看,原来是方全君的裤子劈叉了,开了老大一个口子。
全班哄笑,教官不愧是教官,一点没笑,还说回去拿针线缝缝就行了。
宿舍的人晚上又开始大谈恋爱话题,各种奇怪的八卦,听得我好困,但一点也睡不着。
唉,恋爱啊,我也没谈过恋爱,单恋算恋爱吗?如果算的话,那我有。
晚上下起了大暴雨,外面的风雨猛烈的像准备冲破玻璃窗的阻挡闯入室内,玻璃窗咔咔作响,隔壁楼的男生在尖叫,大吵大闹的,还有老师在管纪律。
读小学的时候,也是一个暴雨天,我和SaKi也曾在学校附近的公交车站相遇,我们都没带伞,一起在那里等车。
他搭7路,我搭12路,我们连回家都不顺路。
9月16日,星期二,晴
今晚又放电影,放的还是我看过无数遍的电影《许愿瓶》。
读小学时,学校经常组织我们看电影,这个破电影,每年都能组织我们看一次,看得我都快吐了,没想到高中还能看到它。
那时,看电影是自行选择的座位,我总是和杨雪芽坐在一起,SaKi总是被一帮女生围着,距离很远。
好像这么多年,除了当同桌的时候,我们就没有靠近过。
无论怎样都靠不到一起。
晚上,住在楼上的简作霜来我们宿舍,问我们有没有针线,阮容问她要针线做什么。简作霜一边笑一边走说,裴桑刚刚上楼梯,把裤子扯裂了,好大一个窿。
全宿舍爆笑,我们很想帮她,但确实没有针线。
9月17日,星期三,晴
早上我问小雪,裴桑的裤子是怎么解决的,小雪说,姜老师那有针线,她熬夜给裴桑他们补裤子。
他们?还不止裴桑一个啊?小雪说是啊,男生那边就没有几条好裤子,差不多烂完了。
等见到姜老师补的裤子后,我真的憋不住了。姜老师肯定不擅长针线活,痕迹非常的明显,向翊南的裤子还是一长一短,王海岳更是离谱,红一块紫一块的。
教官锐评“老太太的大花裤”。
他们是在地上被拖行吗?不然怎么能烂成这样?
文奇耀说王海岳的裤子烂成了破洞裤,布都不见了,给姜老师头疼坏了,最后扯了其他的布料补了上去,难看就难吧,也比漏风强。
也是为难姜老师了。
教官把王海岳的站位从边上换到了中间,理由是“太拉风了,低调点”。
我就知道我会在这里栽跟头。
这该死的齐步走。
每次军训我都要被拉出来单训,手脚不协调。
我对不起他们,这些跟我一排的同学们,因为我,他们被迫和我一起反复训练。
其他同学休息的时候,他们还要和我一起在太阳底下晒。
我道歉了。
他们还很惊讶,谢谢他们没有怪我。
小雪请我吃了一个冰淇淋,草莓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