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云惟示意顾长雪稍安勿躁,冷静如他,此时此刻也不免跟着兴奋起来:“爱理是菊老板的女友之一,但想通过爱理劝说菊老板回来显然不可行。如果他们俩的感情真的那么深,菊老板也不可能一声不吭带着女店员逃跑。”
千代站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却也隐约明白爱理是关键点:“那你们现在打算怎么办?放弃爱理这条线吗?”
顾长雪看向季云惟,等着他拿主意。
此时的居酒屋早已没了往日的热闹,仅剩的几桌客人也前后离开,时钟滴答作响,衬得屋内愈发安静,也让季云惟的思绪愈发清晰。
季云惟轻叩着桌面,沉思片刻才说道:“现在不能贸然行动。爱理明显还没放下菊老板,对他依旧有感情,我们冒然去找她,反而可能打草惊蛇。”
“那我们就眼睁睁等着吗?”顾长雪有些急了,“好不容易找到线索,我怕再拖下去又出变故。”
“不是等,是有计划地推进。”季云惟恢复一如既往的冷静,“第一步,你先联系杰西卡,问清楚他们现在的具体位置,让他们跟紧菊老板。我会联系警方,守株待兔。第二步,自然地接近爱理,将菊老板的真面目揭露,让她出面作证,这一步需要千代姐的帮忙,最后,用黄女士的证词和相关转账记录,以此证明菊老板的罪行,让他把吞下去的钱吐出来。”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顾长雪一眼,又补充道:“还有,暂时别告诉相旪。她现在全身心都在和夏木老板谈合作上,不能让她分心。等我们追回欠款,再给她一个惊喜。”
“这还用你说!”
深夜的居酒屋里,灯光流转,窗外的夜色如同厚重的幕布,星光在城市灯光的掩映下隐约闪烁,仿佛在为这即将到来的转机默默祝福。
与此同时,葡萄园附近小旅馆的林相旪辗转难眠。她披衣坐起,满脑子都是明日见夏木老板的场景,反复演练着见面流程与措辞,每一处细节都斟酌再三。
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孜孜不倦练习着,不知过了多久,困意才渐渐袭来。
天刚蒙蒙亮,林相旪就起床了。简单洗漱后,她匆匆赶到了葡萄园。
清晨的果园,空气里充斥着泥土与果实的清香。漫山的葡萄挂着晶莹露珠,宛如一颗颗发着光的宝石。夏木老板正在院子里清点农具,抬头瞥见她,愣了一瞬,随即恍然大悟:“你是昨天那个姑娘吧?怎么又来了?”不等林相旪开口,他又摆了摆手,带着些不耐烦的语气,“都说了不供货,你找别人吧,别来烦我。”
林相旪连忙恭敬上前,言辞恳切:“夏木老板,我知道您不愿供货,但我店里真的急需新鲜果蔬,我保证货款结算及时,也愿意签订保障协议,您就再考虑考虑……”
她的话还没说完,夏木老板的脸色就沉了下来,原本的不耐变成了明显的生气,“哐当”一声,将手里的农具重重往地上一放,声音抬高:“说了不供就是不供!听不懂人话吗?我不管你什么协议不协议的,请你立刻离开我的葡萄园!”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开了。
林相旪见状,想追上去又怕更惹夏木老板不快,但她实在不甘心就这么无功而返,于是打定主意,等晚点夏木老板消了气,再找机会试试。她轻声说了句“抱歉打扰您了”,才转身走出小院,沿着葡萄园的小径漫无目的地闲逛起来。此时天光已大亮,不久前还静谧的果园迎来了新一天的热闹。
不远处有几位果农正忙着采摘葡萄,每个人都忙得满头大汗,明显人手不足。林相旪停下脚步想了想,最终选择上前帮忙:“大爷大妈,我来帮你们吧,人多也快些。”
“这怎么好意思呢。”
“我们自己来就行。”
“我爸妈早几年在家种过葡萄,我知道要怎么摘,您要是担心我摘坏了,我来帮忙运葡萄也行。”林相旪指了指放在一旁的推车。
果农们光是摘葡萄就忙得吃力,见她态度真诚又热情,也没再推辞,笑着应了声“那就麻烦你了姑娘”,一群人便开始新一轮忙碌。
干活间隙,一位年长的果农擦着汗,冲林相旪递上了一杯水:“姑娘,喝口水歇歇吧。“
“哎,谢谢。”林相旪接过,仰头一饮而尽,喉咙里的火辣辣才得到缓解。
这会儿阳光越发灼热,稍微动动就浑身是汗,又闷又燥的,实在是叫人难受。
“辛苦你帮我们运葡萄了,热坏了吧?”
“没事,天天在太阳底下劳作,你们才是最辛苦的。”
“嗐,我们都习惯了,不觉得辛苦。倒是你,看你昨天就来了,是特意来找夏木老板办事的吧?”
林相旪点点头:“是啊,我开了家中华料理店,因为一些原因,想从夏木老板这儿进些新鲜果蔬。为了这事,才来了葡萄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