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云惟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心底浮现一个假设——这两个身影会不会正是菊老板和女店员?
脑子还没想明白,指尖先一步点在屏幕上,将照片不断放大。可越是放大,画面越模糊,显然是拍摄时没对准焦,两人的脸部被虚化成了一团,只能隐约看出轮廓,根本无法辨认容貌。
他皱了皱眉,不死心地继续翻看其他照片,企图从中找到蛛丝马迹。
不知翻了多久,季云惟指尖忽然一顿,一张合照映入眼帘。这是一张全景照,杰西卡和布鲁诺站在画面中央,对着镜头比出剪刀手,笑容灿烂。而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石阶上,穿着同款亮色冲锋衣的一男一女正在争吵。
照片中,男人的脸正好对着镜头,那是一张看起来四十来岁,文质彬彬的脸。
季云惟心中一喜,立刻将照片放大,反复确认了几遍,确定自己没有认错。他抓起手机,毫不犹豫地拨通了顾长雪的电话。
此刻已是深夜十一点多,顾长雪早已洗入睡,手机铃声突然在耳边炸响,逼的她迷迷糊糊接起:“喂?谁啊……”
“是我,季云惟。”季云惟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急切,“我有新发现,关于菊老板的线索。”
“菊老板?”顾长雪猛地清醒过来,睡意瞬间烟消云散,她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声音陡然拔高,“你找到菊老板了?在哪?”
“还不能确定具体位置,但我在杰西卡和布鲁诺发的照片里发现了菊老板和女店员的身影。”
“你的意思是,菊老板逃进山里了?”
“是的,而且照片是今天晚上七点多发的,说明菊老板极有可能还在山中,或许跟布鲁诺他们走的线路相同。”
顾长雪急忙下床,随手找了件外套披上,手机切换成外放模式,开始翻箱倒柜。
“我说呢,跑路为啥还要专门换一件冲锋衣,合着是跑进山里啊!这菊老板还真是考虑周全...”
手机那头的季云惟听到对面杂乱的背景音,眉头皱起,沉声问道:“你在干嘛?”
“当然是找进山的装备啊!我要亲自把菊老板抓回来!” 顾长雪翻了个白眼,“既然知道人在山里,咱们就来个瓮中捉鳖,看他还往哪里跑。”
“别冲动!现在已经是深夜,山里路况复杂又不安全,而且我们根本不知道他们具体在哪个位置,盲目进山只会白费功夫,甚至可能遇到危险。”
顾长雪翻找的动作一顿,想了想,季云惟这话确实有道理,发泄似地把背包往地上扔:“你说得对,这时候进山不安全,我们要想一个有效的方案。” 她平复了下情绪,抬头看向手机:“对了,这条新线索是不是得告诉相旪?”
“不行。”季云惟毫不犹豫地拒绝,“相旪现在在葡萄园谈合作,已经够辛苦得了。这条线索还不确定能不能顺利找到菊老板,要是最后空欢喜一场,反而会影响她的心态,让她更焦虑。不如我们先稳住,等把事情确认清楚,再告诉她也不迟。”
“行吧,听你的。对了你还没睡吧?”
虽然已是深夜,可现在顾长雪根本睡不着,反正躺回床上只能翻来覆去到天亮,不如把时间用在有用的地方,“去千代的居酒屋,咱们商量下对策。”
深夜的晚风裹挟着夏末的燥热,吹得道路两旁的树叶轻响。暖黄路灯疏疏落落地亮着,将人影拉得单薄。偶尔有晚归车辆疾驰而过,衬得夜色愈发静谧。
季云惟驱车赶到樱咲居酒屋时,顾长雪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着急,看到季云惟下车,她立刻招手:“来了啊。”
“嗯,走吧。”
两人并肩走进居酒屋,推开门,门铃叮铃作响。店里的灯光柔和,空气中弥漫着酒的醇香以及黑胶唱片的低吟。此时店里还有几桌客人,都在轻声交谈,气氛温馨而安静。
千代正忙着招呼另一桌客人,看到季云惟和顾长雪走进来,连忙笑着点头示意,待送走那桌客人后,便快步向两人走来。
“稀奇了,你们俩竟然会搭伴到我店里喝酒,这还是第一次吧?”她说着,目光在两人身后扫了一圈,疑惑地问道,“对了,小老板呢?怎么没和你们一起过来?”
顾长雪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脸上露出几分无奈:“相旪去葡萄园了,还没回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