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代闻言,笑容淡了下去,她转身从吧台拿起两杯白水,又端来一盘什锦凉拌菜放在两人面前:“你俩明天应该还有事吧?就不招待你们喝酒了,免得误事。”
“还是千代姐想得周到。”顾长雪夹起藕片送入嘴里,微辣的滋味刺激着口腔,脆爽带着点冰凉的口感唤起沉睡的食欲,她接连夹了好几口,才意犹未尽地放下筷子,“千代姐,你这凉拌菜做得真好吃。”
“都是小老板的配方好。”
“说起来,前些天我听说了福气的事,现在情况有好转吗?小老板呢?她还好吗?”千代的脸上露出担忧。
顾长雪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压下嘴里的余味,安慰似地开口:“千代姐,你别担心,相旪她挺好的,就是最近忙坏了。我相信她一定能谈下新的供货商,而且款项也肯定能追回来。”
千代心下稍稍松了口气,眼底的担忧却没完全散。她暗自思忖,对方特意跑路,定然早把退路铺好了,那笔欠款哪有那么好追,若非如此,警方也不会至今没有消息。但她不愿打击顾长雪的乐观,话到嘴边便成了温柔的鼓励:“我也相信有志者事竟成,你们这么努力,老天爷怎么忍心让你们难过,只要坚持,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借您吉言。还真别说,事情开始明朗了。”顾长雪扬起一抹笑容,手肘撞了撞季云惟的胳膊,“这不,紧急了约了季大律师商量。”
一旁的季云惟始终沉默静坐,此刻拿出手机,沉稳地开口:“我发现了菊老板的踪迹。”
千代不认识菊老板,对他唯一的印象只有卷款跑路,听闻发现了此人的踪迹,很是为福气高兴:“你们找到他了?”
“算是吧。”季云惟点开手机里的徒步群,翻出照片,递到千代和顾长雪面前,“杰西卡和布鲁诺不是在山里徒步吗,我在他们发的照片里看到了疑似菊老板的身影。“
“这张照片拍得比较清晰。”他放大照片,画面定格在四十来岁,文质彬彬的脸上,“小雪,你见过菊老板,你来辨认,这男人是不是他。”
顾长雪立刻凑过去,盯着照片反复看了几遍,越看越兴奋:“对,对!就是他!肯定没错!旁边那个女的,是菊果蔬的店员!他俩是一起跑路的!”
千代也好奇地俯身凑近,目光落在男人身上。起初她还没觉得眼熟,可盯着照片看了几秒后,她猛地睁大眼睛,脸上是难以置信的表情:“这个男人,我见过!”
季云惟和顾长雪同时抬头看向她,眼里充满了疑惑。
顾长雪连忙追问:“千代姐,你见过他?什么时候见的?在哪里?”
“应该说我见过的不是他本人。”千代直起身,回忆道:“不久前,店里来了位新客人,她是晚上来的,看着情绪很低落。她说自己不常喝酒,又指名要店里最烈的酒,分明是失恋了来买醉的。我就过去陪她坐了会儿,好心安慰了几句,然后便慢慢聊开了。”
“那晚,她跟我聊起她的爱情故事,说是男友突然人间蒸发,联系不上,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男友要这样对待她,她哭得好伤心,瞧着真叫人心疼。”
“之后她便天天来喝酒,一来二去我俩自然就熟络了。有天她喝多了,还拿出手机给我看了她跟男友的合照。照片里的男人,分明就是这个菊老板。”
顾长雪捕捉到千代话语里的关键词,心里浮现出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她按捺住心头的激动,急忙问道:“千代姐,那位女客人叫什么名字?你知道吗?”
“名字我还真没问,她也没主动说。”千代遗憾地摇了摇头。
顾长雪不死心,又接着追问:“那她长什么样?穿着打扮呢?你还有印象吗?”
千代仔细回忆着,半晌才开口:“嗯...模样挺清秀的,大概二十六七岁,衣着是常见的的OL打扮,衬衫配半身裙,看着年轻又时尚。”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顾长雪心想,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起来:“她身上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比如……戴着蝴蝶形状的项链?”
千代皱着眉冥思苦想,片刻后歉意地摇摇头:“抱歉,我不太记得了。”
就在她抬眼看向顾长雪时,视线无意间扫过顾长雪脖子上的蝴蝶项链,忽然灵光一闪:“哎呀!我想起来了!她确实戴着一条蝴蝶项链,款式跟你戴的一模一样,就是没你的这么闪亮,看着更简约一些。”
“太好了!”顾长雪激动地一把抓住季云惟的手臂,“季云惟!这客人一定是爱理!错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