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它气孔的位置，紫色的液体倾泻而下，砸进海里，激起百米高的水花。那液体的流量大到惊人，短短几秒钟就在海面上形成了一个紫色的湖泊。湖泊的面积在不断扩大，从几百平方米到几千平方米，从几千平方米到几万平方米。

它的耳朵——如果分裂族有耳朵的话——也开始流出液体。

不是涓涓细流，是开水一样汩汩冒出。

从它头部两侧的两个金色孔洞里，紫色的液体像火山喷发一样涌出，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像一口烧开的大锅。液体落在海面上，发出“嗤嗤”的声响，冒着白色的蒸汽。蒸汽升腾到空中，形成一朵朵紫色的云，然后被海风吹散。

它的嘴巴开始流口水，是那种你吃了超辣火锅之后，嘴巴不受控制分泌的、能把舌头烧穿的口水。

而分裂族的舌头就是一条光带。此刻，那条金色光带已经扭曲成了一个无法辨认的形状，像一团被揉皱的金色锡纸。从光带的缝隙里，紫色的口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每一滴落入海中都激起一圈涟漪。涟漪扩散开来，互相干扰，在海面上形成一幅复杂的波纹图案。

眼睛、鼻子、耳朵、嘴巴——所有暴露在空气中的器官，全部变成了液体喷泉。

裂天的脸，扭曲成了一个无法形容的表情。那个表情里有震惊，有恐惧，有不解，有愤怒，还有一种“我活了三百万年从没受过这种委屈”的悲愤。

它想说话，但喉咙已经肿了。呼吸道粘膜水肿导致喉道痉挛，呼吸暂停。它张着嘴，但发不出声音，只能在无声的绝望中挣扎。

它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分裂。

不是主动分裂，是被动分裂，是被辣到分裂。

“不……不可能……本王子……怎么可能……”

它想说话，但喉咙已经肿了。呼吸道粘膜水肿导致喉道痉挛，呼吸暂停。它张着嘴，但发不出声音，只能在无声的绝望中挣扎。从它张开的嘴里，涌出的不是声音，而是更多的紫色液体。

它的身体开始裂开。

不是一道裂缝，是无数道。

像干涸的土地，像破碎的玻璃，像被锤子砸中的西瓜。裂缝从头部延伸到躯干，从躯干延伸到四肢，密密麻麻，数不胜数。每一道裂缝里都喷出紫色的液体，像无数个小型喷泉同时爆发。裂缝的边缘在抽搐，在颤抖，像被电击的肌肉。

然后——分裂开始了。

一分为二。

两个分裂体从裂天的身体上分离出来，每个都有原本身躯的一半大小。它们还在抽搐，还在流泪，还在流鼻涕，脸上还带着那种“我是谁我在哪发生了什么”的茫然。两个分裂体的金色眼睛都暗淡了许多，像两盏电量不足的灯泡。

二分为四。

四个分裂体在海面上翻滚，像四个被踢开的皮球。它们互相碰撞，互相挤压，溅起紫色的水花。每碰撞一次，就有一片晶体碎片从它们身上崩落，在阳光下闪烁一下，然后沉入海底。

四分为八。

八分为十六。

分裂的速度越来越快，像点燃了引线的炸药包，像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像启动了一台失控的复印机。

三十二、六十四、一百二十八、二百五十六、五百一十二、一千零二十四——

海面上，紫色的分裂体像小山一样层层叠叠地堆砌。

每一个分裂体都在七窍喷水。紫色的液体从它们的眼睛、鼻子、耳朵、嘴巴里喷涌而出，在海面上铺开，把整片海域染成了紫色，像一大片紫色的墨水。那些液体散发着刺鼻的气味，像化学试剂，像工业废水，像被污染了的噩梦。

气味通过海风飘散到岛上，让雷哲的“龙渊”又往后退了五十米。龙爪在地上划出的沟壑深得能淹没一条小狗。

两千零四十八、四千零九十六、八千一百九十二——

分裂体的体型越来越小。

从一百二十米，变成六十米，变成三十米，变成十五米，变成七米，变成三米，变成一米，变成半米，变成拳头大。

但它们还在分裂。

一万六千三百八十四、三万两千七百六十八、六万五千五百三十六——

海面上，紫色的分裂体堆积成了一座座小山。

那些小山在翻滚、在抽搐、在哀嚎。每一个分裂体都在发出微弱的、像蚊子叫一样的声音：“嘶啊……嘶……哈嘶……”这些声音叠加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恐怖的、像千万只虫子同时鸣叫的嗡嗡声，让人头皮发麻。

十三万一千零七十二。

最后一个完整的分裂体，在打出了最后一个喷嚏后，分裂成了两个。

十三万一千零七十二个分裂体，在海面上同时翻滚、同时抽搐、同时喷水。

那画面像一个囧被辣成了无数个囧，而且是七窍流血啥啥还失禁的囧集合。这、这实在是超越了人类的审美，嗯！太美了，不敢看！

陆明远捂脸，辣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