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刚面无表情地补充:“我的‘不动明王’被噬能兽吞进了肚子里。我在它的胃酸里泡了半个小时,装甲腐蚀了60%,但它的胃酸消化不了超合金。最后它是自己把我吐出来的——因为它消化不良。你们知道被吐出来是什么感觉吗?像坐过山车倒着开。”
钛锋轻触自己充满血丝的眼睛,声音都在颤抖:“我刚恢复的‘幻光蝶影’涂层……彻底完了。噬能兽的能量波动把我的涂层分子结构搅乱了,变成了‘绝对黑体’——吸收一切光线。”
“你们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我的机甲在光明中也是黑的,在黑暗中也是黑的,我自己都看不见它!我每次上机甲都要先摸三分钟才能找到驾驶舱门!而且因为不反光,队友经常撞上我——金刚昨天就撞了三次,他的机甲脸上现在还有我的机甲轮廓印。”
流火躺在两张椅子拼成的临时床上,浑身缠满绷带,只露出一双眼睛和一张嘴。他的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我的‘炽阳核心’……没有炸。但比炸了更惨。能量被吸干之后,我的能量核心反转了,从‘释放能量’变成了‘吸收能量’。”
“我一启动机甲,它就开始吸周围一切能量——我的、队友的、甚至小行星的。金刚的机甲能量被它吸走了5%,差点又趴窝。最后我只能关机,把机甲拖回来的。我现在开不了机甲,一开机甲就变吸血鬼。”
一队诉苦的间隙,钢骨已经啃完了一只蟹钳,满嘴金红色的蟹肉,脸上的划痕都被油光盖住了。
他举着另一只蟹钳冲陆明远喊:“陆!你别光听他们诉苦!尝尝这个龙蟹!岩浆泡熟的!吃一口感觉自己能在太阳表面走路!”
陆明远戴上隔热手套,掰开那只蟹钳。金红色的肉冒着热气,用叉子挑出一块,放进嘴里——肉质紧实弹牙,带着一股淡淡的焦香和矿物质的味道,像是把一颗恒星的精华浓缩在了一口之中。热浪从胃里升起来,但又不烫,整个人像被包裹在一个温暖的茧里。
“好吃。”他说。
雷哲坐在旁边眼睛一亮,立刻狗腿地给陆明远剥龙蟹的蟹肉。
钢骨看一队诉苦告一段落,也按捺不住了。他灌了一大口能量酒,把酒杯往桌上一放,眼眶泛红。
“兄弟们!听我说!我们第二轮打的电磁风暴矿区,那才叫一个惨!”
他站起来,双手比划着,嗓门大到盘子都在跳:“电磁风暴每三十秒一次!每次重启,我的‘废品站奇迹’就像死机了一样,屏幕全黑,操作杆失灵,什么都干不了!我只能靠感觉!靠猜!靠蒙!”
“第一次重启的时候,我正在往前走。黑屏之后我不知道自己该往哪儿走,只能继续推操作杆。三十秒后屏幕亮了,我发现我撞进了一面墙里,机甲的头卡在墙里,像一个钻头钻反了。”
晶裂面无表情地补充:“他的屁股在外面。对手从后面攻击他的XX,打了三十秒,他才从墙里拔出来反击。”
钢骨:“……你能不能别拆台?”
晶裂:“这是事实。”
“第二次重启更绝!”钢骨越说越激动,“我当时正在和对手对轰,黑屏的瞬间我听到了‘轰’的一声——我以为我被打中了,就疯狂按紧急弹射。结果三十秒后屏幕亮了,但弹射系统没启动。”
“我才发现那‘轰’的一声不是我被击中,而是对手的机甲自己短路爆炸了。他自己炸了!跟我没关系!但我把弹射按钮按断了,你知道修那个按钮多少钱吗?三千星币!刻字的费用占了两千五!!”
晶裂冷冷地说:“他的弹射按钮上刻的字是‘按这里,不后悔’。现在那个‘不后悔’变成了‘后悔’。”
钢骨:“……你够了。”
毒牙一直沉默着,等钢骨说完,他才幽幽地开口:“你们有我惨吗?”
所有人看向他。毒牙的左眼肿得只剩一条缝,右眼瞳孔是紫色的,嘴唇是黑色的,连牙齿都变成了深绿色。
“我又中毒了。这次不是普通中毒,是两种毒液混合反应。对手的毒加上我的毒,产生了第三种毒。我现在体内有十七种未知化合物,医生说需要三个月才能代谢完。副作用是什么你们知道吗?”
“什么?”
“我放的屁是彩虹色的。不是比喻,是字面意义上的彩虹色——赤橙黄绿青蓝紫,一条一条的,像光谱。昨天我在走廊里放了一个,路过的一个摄影师以为是什么自然奇观,拍了三分钟。”
死寂。
然后整张桌子炸了。
钢骨笑得从椅子上摔了下去,在地上打滚。艾萨克捂着肚子趴在桌上,肩膀一抽一抽的。金刚的嘴角抽搐得像过电,但他强行保持住了面无表情——只是眼角有泪。钛锋的叉子掉了,他捡了三次才捡起来,因为手在抖。流火从绷带里发出一声“噗”的笑声,然后疼得嗷嗷叫。
晶裂面无表情,但嘴角微微上翘了0.5毫米——对她来说,这就是狂笑了。纹鑫抖着腿笑出了声,笑声带着颤音,像一台老旧的发动机在启动。
毒牙本人一脸“我已经不在乎了”,夹起一块极光冰鲍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然后愣住了。
“这个……冰鲍……是甜的?”
服务员微笑回答:“极光冰鲍的味道会随着食用者的情绪变化。您现在的情绪是‘释然’,所以是甜的。”
毒牙沉默了一秒,又嚼了一口:“确实是甜的。”
陆明远笑得趴在桌上,肩膀一抽一抽的。雷哲的尾巴在他脚踝上轻轻绕了一下,然后一个低沉的声音通过队内频道单独传进陆明远的耳机里。
“陆。”
“嗯?”
“你身上的味道……变了。”
陆明远一愣,低头闻了闻自己的手臂。果然——那股残留的辣椒味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让人食欲大开的、像刚出炉的五香烤肉一样的香味。不是辣椒烤肉,而是一种温和的、令人愉悦的、闻了就想咬一口的香味。
“怎么会……”他喃喃道。
雷哲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温柔:“因为你现在心情好。你的信息素会随着情绪变化。”
陆明远沉默了一秒,然后笑了:“那我以后尽量开心?”
雷哲的尾巴在他脚踝上摇了摇,声音里带着笑意:“嗯。我也会让你开心。”
钢骨终于从地上爬了起来,拍掉身上的灰,重新举起酒杯,嗓门恢复了平时的大:“兄弟们!不管多惨,我们都晋级了!一队!二队!三队!恭喜大家全员晋级!干杯!”
“干杯——!”
酒杯碰撞的声音叮叮当当响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