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茶送得很快,陈述点了杯草莓奶昔,杯子上还插着联动小卡片。连海看了看他的全糖奶茶:“身体不好还喝这个?”
“什么身体不好?”
“看你一直吃药。”
“噢噢,您是说那个药。没事的,那个就是调理身体的。”陈述说。显然,这小子还是不打算说出那些中药的具体用途。
………所以不会真的是治疗同性恋的吧?
连海一边拆外卖餐具一边陷入沉默。他对于自己学校里的学生组织肯定是表示支持的,平时也会注意使用包容性语言,但说实话,这种事情离他很远,他只能做到基于理性逻辑理解成因。他的身体健康,欲望正常,没有谈过恋爱,但这和他的性取向无关,只是因为没有遇到合适的人,而且这种事情在他看来很耽误时间。所谓性向与其说是对女性或者男性感兴趣,不如说是一种私人且与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人都无关的数据,主动谈论这些事只是在进行无效的信息交换和寻求情感支持罢了,没有任何实际意义。
连海没兴趣当一个“从大洋彼岸发达国家前来帮助发展中国家学生消除迷信正视自身性取向”的角色,那听上去像是学生组织新拍的宣传片,而且不可避免地带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他的时间并不充裕,而且,选择这里也是因为他对于一些技术很有兴趣,实在没必要在一个助理学生身上浪费多余精力。
…偏偏他的重点其实是在那些汤药上,只想知道那到底是封建迷信还是陈述在编瞎话骗他。这种莫名其妙的好奇心很难对付,尤其是最近项目一切顺利,他也相对较闲,这种好奇心就更加明显。陈述坐在他对面忙着吃饭,怎么说呢,这家伙看上去很有生命力,从头到脚健康得完全想象不出他能有什么需要长期吃药的病来。
大约是他的目光很明显,陈述吃着吃着就停下了。他习惯性地露出一个笑:“怎么了老师,不合胃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