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雅被吻得有些失去了知觉,一如晨起那般气息受阻。
穆枭离了苏雅的唇,见她乱了呼吸,脸颊泛红,身子微微起伏不定,只觉得有意思。眼往下走,勾起嘴角扬起一抹坏笑,单手解开她的斗篷。
苏雅双手抵住穆枭的手掌,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声里带着还未平复的微颤,说道:“不可以!”
穆枭挑了挑眉,大婚那日的拒绝犹然在耳。他不以为意,转了手腕,反将苏雅双手抓住,向后缚住。
那斗篷从苏雅的肩上滑落,穆枭覆在她腰后的大掌撑住她的半身,将她脸往面前送。
先是一吻落在苏雅额头,抚平了她的浮躁,渐渐松了她的双手,又笑着问:“不可以?”
苏雅抬眸,双手也慢慢地搭落在了穆枭的肩上。她答不上来,为什么不可以?只好胡乱地说一句:“怎可白日…”
穆枭缓缓垂下头,越来越贴近苏雅的双唇,刚说出口的字带着暧昧的温软,连同那呼之欲出的贪恋,一并被送到她的嘴边:“那再等等。”
苏雅听愣了神,慢慢阖上眼,方才捂热的软唇又被轻轻地暖着了。
贯穿全身的酥麻化作了一股暖流,顺着她的唇、她的血脉,涌遍全身。
穆枭的唇顺着她的脖颈向下一点一落地游走,她后仰着头,紧抓着穆枭的衣襟,不自觉地挺直了身子,呼吸心跳毫无规律可言。
“嘶!”
苏雅忽的发出一声带着疼痛的嘤咛,回挺缩肩,双手握拳朝着穆枭的捶去。这该死的臭男人,竟然要咬住了她的侧脖,一如那次她为救陶倩那般。
穆枭松了口,舌尖舔过他留下的两排血齿印,像极了两排在皑皑雪白之境上绽开的彼岸花。
苏雅拧皱着眉头,指尖轻触被咬伤之处,看着穆枭小人得志的模样,心头燃起一阵暴怒!一把将人推开,气哄哄地离开。
穆枭压不住嘴角,又撑在桌上喝着汤,朝着苏雅疾走的背影,宠溺地呼唤道:“夫人好走,莫忘了再来送汤!”
“做梦!”苏雅捂着脖子,压着仅自己可听的怒声:“死去吧你!”
穆枭好似闻此,在书房放声大笑。
梨云柳曲、铁心铁面纷纷相觑,皆困惑无措之态,只得各自随着主子赶去伺候。
柳曲看着苏雅瞪着铜镜的凶狠模样,抿嘴不谈。而梨云略有为难地为苏雅上着药,只因这伤口眼瞧着几近愈合,她有些无处下手。
苏雅咬牙切齿地骂道:“堂堂将军,竟是如此睚眦必报!上回就是如此,我不过弄断了他几根头发,他便暗搓搓地给我下药!这次更甚!我瞧着他必是什么野猫野狗转世成人!”
苏雅转头,冲着二人命令道:“那,那什么汤!赶明儿起再不准去送!看他那咬人的劲,哪里还需进补!”
梨云欲苦笑试图劝和,却被柳曲截住话。
柳曲一本正经道:“是!我们绝不再送!”
“诶?你怎么能…”梨云话还未说完就被柳曲一把拉出屋子。
柳曲冲着梨云挤挤眼,又朝着里头探头,与她悄声作赌:“你看着吧,夫人熬不过三天!”
梨云无奈叹息,半个盛京的人都知道穆枭此次换血救命之事。大家心里有数,是苏家欠穆枭一条命。若事后她们如此敷衍感恩,怕会被人说三道四的。
但柳曲此番也算看得通透,苏雅果真连三天都按耐不住。
第一天,苏雅自己还乖乖吃药,一至饭点虽说有些不耐烦,多次欲言又止,但还能稳住性子。
但到第二天,苏雅便显得有些急躁,多番暗示梨云柳曲将小厨房新制的饭菜送去前院,可这两丫头却揣着明白装糊涂,未有一动。
待到第三日...
“我不喝!”苏雅扭了身子,不愿喝药,还连连偷看了陶倩好几眼。
可陶倩虽有些束手无策之态,但却体谅道:“好吧,这药我确实做得太苦了些,瞧着你也算好了。从今日起便断药吧。”
“我…”苏雅有些意想不到,再次确认:“真,真不用喝了?”
陶倩摆摆手,转头就将药倒了,也不理睬苏雅,径直走回耳房旁的小院子,捣鼓药材。
苏雅追问了一路“当真不用?”、“我还有些气短。”以及“或许,你想办法将药弄得甜一点也好。”
陶倩坐在石板凳上,淘气地皱了皱眉,直接戳破了苏雅的小心思:“苏姐姐是不是想让姐夫来喂药呀?”
苏雅眨眼间耳朵烧得通红,口不择言,顿了半晌,莫名反驳道:“穆枭差点要杀了你,你怎么还能叫他姐夫!”
陶倩不以为然,“因为他是你的丈夫,为了你,我自然喊他声姐夫。哪日他不是了,我断要离这穆府、离这人远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