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雅望着穆枭的眼,徒徒觉得身体有些发热,她不敢多饮,只抿了一口,便假作扶碗不稳,将剩余的洒在了身上。
“我,我弄湿了衣服,先去…”
苏雅不知是心虚还是害怕,在穆枭没有敌意的目光下竟然想临阵脱逃。
穆枭却双手搂握住了她的腰身,笑道:“只是脏了衣服,在这换了就好。”
苏雅讪笑道:“不止衣服!”
她陡然觉得身体发烫得厉害,穆枭抱握环绕之处的感觉也意外不同,她甚至不用对镜自照,都猜出了此刻她面颊应是红晕得厉害!
陶倩究竟下了什么药啊!
“还有哪儿?”穆枭的声音过分轻柔,双手却将苏雅的腰握得更紧。
苏雅此刻一听到穆枭的声音便浑身不自在,只觉得他声音仿佛是什么化骨水一般,将她的身子全然溶在他的语气中。
“身上?”穆枭眼睛落在了弄湿了地方,白色的衣纱上,落了片浅褐色的印子,尤为明显,“我能帮你弄干净。”
穆枭的笑没有变过,苏雅慢慢读懂了这层笑背后的意思。
她被抱起,朝里屋走去,起身时,原本落在怀里的汤碗,抖落在了地上,摔出了一声响。
屋外梨云听到这一声清脆,原想上前请示,却被铁面拦下。
铁面摇摇手指,噤声将梨云往外请,颇为老练地说道:“里头无事,姐姐不用担心。”
“可,好似摔碎什么东西。”梨云亦知道那汤饮被陶倩做了手脚,生怕苏雅露了破绽。
铁面笃定道:“书房小,将军大手大脚的,难免磕着碰着什么。定是不小心的摔碎的。”
梨云还是一脸忧愁,朝铁心投去求助的目光。
铁心拍住铁面的肩膀,也是笑着劝道:“我俩耳朵尖,分得清何为摔碎、何为砸碎。”
铁面骄傲地点点头,倒把一旁的柳曲逗笑了,“你俩在这当门神,也是修炼到家了。”
忽的四双眼睛瞧着书房里的灯火暗了五分,皆下意识地速速回过眼,走得更远了些。
陶倩在游廊那头,甩着胳膊,朝人挥手,引着他们过去,笑嘻嘻地问道:“我在亭子里备了凉菜,你们要不要解解馋?”
这四人不知从哪生出了默契都朝着书房望去,双双交汇了眼神,都晓得今夜是个好眠之夜,便彼此礼让地朝凉亭而去。
陶倩给铁面铁心倒了酒,有意地问道:“我这几日出府买药,总觉得街上的巡逻兵比以往多了些,连府中的侍卫也多加了人手。京中这是出了什么事?”
铁心铁面对看一眼,瞧着面前姑娘们水汪汪的眼睛,心也软了下来。
铁面拱拱铁心的胳膊,挤挤眼地提醒道:“反正外头传得满天飞,倒别叫她们瞎担心。”
铁心咬咬牙,略清清嗓,笑说道:“许多达官贵人之家遭了小贼,遗落了不少东西,故京防营配合官府密切巡逻,倒也没什么事。”
“抓贼啊。”陶倩将信将疑,她们跟在苏雅身边也是见识过不少风雨的,上回京中有如此严密的布防,还是闹外族间谍的时候。
“是!”铁心又重重地点头,想让府里的姑娘们安心点,便特意嘱咐道:“如今天热了,夫人大病初愈,在府内院子逛逛就好,就不要多出门。”
陶倩品出了这二人有意隐瞒什么,便没有追问,朝着书房望去,不知苏雅那儿能探出什么风声。
穆枭将苏雅抱进内室,更失礼将人落在圆桌之上,顺着污秽了的地方一把扯开她腰间的衣带。
“还是让梨云打盆水来吧。”苏雅身子发烫得厉害,双手与穆枭交织在一起,抬眼对上他的眼色,亦懂了他眼中的炙热。两人一站一坐地对视着,僵持不动。
忽的穆枭弹指打灭了一盏灯,带着燥热的口吻,依旧重复着:“我能弄干净。”
苏雅缓缓地松开手,垂眼见她的衣衫落了满地,连最里的荷花肚兜都被丢到眼前。
影子挡住了烛火,她瞧着地上含苞的荷花失了神,眼神逐渐迷离怅然,竟觉得那荷花被剥落下了层层粉色花瓣,而藏内其中的雨露顺着一落再落,撩拨过那花蕾儿最终种种地打在荷叶上,汇聚一堂,终落在了初夏的暖湖里。
荷花开了,开得娇嫩,风一吹花瓣便动了又动。夏雨亦来凑热闹,将雨水与花露混为一谈,让那荷花盛了又盛,直至盈溢。
被雨水浆洗内外的粉荷,比那当头的满月还发亮。雨水得意地嘀嗒着,似在满意做出杰作如此。
骤然的黑暗,让苏雅迷失了视线,耳边荡着他的声音:“我能帮你弄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