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梅眸色转暗,看向林玟,似有所喜,说道:“逆党之罪,关系重大。我想其中定有误会,看来是需要与这位统领走一遭才好。”
“师姐?”穆枭略有心疼,试图阻拦。
苏雅在旁,替哲梅坚持道:“有些事情,不交代清楚,怕是解除不了误会呢。”
哲梅主动地伸出双手,示意任由林玟捆绑,看着苏雅,阴森森地笑道:“苏夫人,所言极是。”
林玟看着苏雅与面前的无璧,忽的举棋不定,竟有所犹豫起来。
苏雅有意在林玟面前,向王启凡询问:“对了,王叔,眼前的这位无璧女侠,你可认识?”
王启凡躬身应道:“老奴从未见过。”
林玟怒道:“老东西,你说没有就没有!”
苏雅淡淡道:“证据。林副统领,最好拿出证据,证明品仙楼,证明苏府,还有证明你面前的无璧女侠,是朝廷逆党。否则,今日种种,皆是诬告之罪。诬告重臣之家,亦是死罪。”
林玟一怔,命人用木梏扣住面前无璧的手腕,将人带走。
苏雅见林玟一走,使了眼色,让梨云柳曲将王启凡带走。
穆枭冷脸,见状冷语道:“谁让你们走了?”
苏雅挡在他的面前,亦板正着脸道:“我让的。”
梨云在身后拉拽着苏雅衣角,像是有所提示。
穆枭再次打量着苏雅这一身装扮,不免再讥笑道:“既已用真面目示人,又何必打扮成这样遮遮掩掩,真让人笑话。”
苏雅如炮仗般被一点即燃,憋屈了半晚上,终忍不下一点,噼里啪啦地开嘴责怪。
“你明明知道仁物盟所行所为无愧于天地,更无愧于黎民!你在朝为官,若圣上听信谗言佞语,错怪了仁物盟,你为何不张口替其辩解一二!”
“你怎可让林玟一而再,再而三地污蔑于我和苏府!难道你一点都不在乎?还是巴不得我赶紧死了,好给你的心上人让个位置!”
“夫人!别快说了!”
梨云站在苏雅身后早早在暗地里与她推搡了好几个回合。
可苏雅却同拦不住的洪水猛兽一般在顷刻间一股脑儿将苏府和仁物盟这些事当着明面说了出来!
梨云心焦,此刻怀里揣着苏雅曾留下的手书,额间的汗珠冒了一层又一层。
梨云忙地上前,拉拽住苏雅的小臂,一边用力捏按提示她言多必失,而一边又忙地给穆枭赔笑脸。
梨云讪笑解释道:“将军有所不知,品仙楼的王掌柜算是苏家的远亲,小姐听闻外头动荡,但宁致堂又没个跑腿传信的,这才不得以出府夜访。”
柳曲亦看着梨云在眼皮子底下朝她挥手,上前两步,赶紧帮腔。
“是,是的呀。夫人会些翻墙的功夫,从,从前胡闹也有过偷跑出去混玩的日子。”
梨云连连点头,暗地使了劲将苏雅往后拉扯。
苏雅拧着眉头尝试挣脱,浑然不知这两个小妮子在怕什么!
明明她的身份在穆枭眼里,早已是看破未戳穿的事了,此刻又何必再像从前拿这些个虚话搪塞。
穆枭冷冷呵笑了一声,叹了口气,驱道:“早知道你们苏府人多事杂,这一两个冒头的亲戚,本将军的府邸还是养的起的。”
苏雅心头又起一把怒火,但还未发作就被梨云柳曲一人架着一边拉走。
主仆几人拉拉扯扯,硬是到了看不着穆枭人影之处,梨云柳曲这才松下心来,大口大口地喘气。
苏雅气不打一处来,正张口要教训这两个不堪大用的小妮子,却见梨云左右窥探,从怀里掏出她曾写的遗书。
这书函封口完整如新,从未被拆开。
苏雅霎时恍然大悟,瞬间脑袋全白,心中又是祈祷,又是慌张,赶紧拆信检查,确认是自己的手书之后,又是前前后后翻转书函。
看着自己亲自拆开的信件,苏雅懊悔不已,只怔在原地,张口闭眼地无声叹息。
她渐渐失去气力,背脊弯了又弯,最后双手捏着那两封自拆的遗书,撑在膝上。
王启凡不知又何事让苏雅这般泄气,在旁焦急地低声询问:“可,可是又生了新的麻烦?”
苏雅抬眼看着身边三人,渐渐打起精神。
情况不算太坏,但眼下,到底要不要跟穆枭坦白?
穆枭到底有没有认出她就是无璧?若是认出了,他又是如何发现的端倪?可穆枭若没有认出,那他是不是真的就信了那改面的哲梅就是无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