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净泽如何努力,但挨到的批评总是比最差的一些人多,更别提什么奖励了,带些水分的奖励,有的是明目张胆地暗箱操作,有的是私下里拉帮结伙贿选,有的是领导因私情把一个人的功劳失实夸大。更可气的是,大领导任人唯亲做小领导,实际的重要的、关键的工作都是以净泽为核心完成的,但功劳却被这小领导据为己有,真是花样繁多、层出不穷。净泽默默无语,只是在背地里努力地读书学习,由于她的谨慎和虚心,热心地为大伙讲历史故事,为大伙写信、看病,她也能博得多数人的好感,领导要给净泽处分时,总是多数人站出来为净泽辩解,其中不乏领导的亲戚朋友。
索朗队长会偷偷地隔三差五给她少记工分,把轻松的劳动安排给自己的亲友去做,而又累又脏的活责令净泽几个人去做,允许别人随意请假,却不允许净泽几人提前放工,哪怕是下大雨,也有净泽几人可以做的覆盖之类的事。在山上打柴时,队长甚至命令净泽几人到山崖上砍最危险的树,越来越危险时刻,净泽就带领几人到大队书记那里投诉:
“王书记,索朗队长让猿猴似的年青体壮的劳力去湖边割草,却让我们这几个弱女子与其他人在山崖边上砍柴,您说这公平不?他这队长是怎么做的?他家祖孙三代都是奴隶,他又不是没吃过苦,现在做了干部,他又拿出奴隶主的‘狗腿子’的架势来了!”净泽一肚子的委屈。
“净泽,你说话要注意点啊,他是‘狗腿子’,我不就是‘狗’了!?你们都是在党的领导下搞生产,下级要服从上级,他如何安排肯定有他的道理,都像你这样干活挑三拣四的,那还有组织没?那不就乱套了,重活就那么一点,都不愿意去干,难道让我这个半百的人去干哪?年纪轻轻的,要好好地进行劳动锻炼,‘怕吃苦不革命,革命就要不怕吃苦’!你去吧,我再找他问问——”还没等他说完话,索朗队长就迈进办公室,推开众人,当着净泽的面向书记说净泽不听从他的指挥。
“王书记,净泽,她,她,她在胡说八道,”这个索朗队长的汉语还没有说流利:“她是自愿,自愿去,去山崖上砍柴的,她说早干完这点活,活,就可早,早收工,早回家看,看书去。所,所以,我才安排她,她和其他人去,去砍柴!”
“是不是这样呢!?”王书记质问净泽。
“王书记,索朗队长说的没错,但干其它的活时,到了收工的时间,那些平日里与他关系好的就找个理由回家了,我们这些也没少出力的,即使真有什么急事,或者胳膊、腿扭伤了,要请假,他也不准许。这些天我外婆生病了,我得早些回家帮忙做些家务,手里的活做完了,我要请假早回,但他不同意,说怕大家说闲话,不利于组织生产。所以就请求他去砍柴,干完活就可以早收工。但完成这砍柴任务后,他还让我们去做那些早收工的人没干完的活,你说,这个气人不气人!?”净泽厉声吼着,像个泼妇一样豁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