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泽拿到名单,回岗哨跟东晓商量了,直接报给墨脱营部。营领导和墨脱党委政府沟通后,营部、当地公安、民兵组织立即出动,按照名单四处抓捕民族分裂分子。不到一个月,名单上的人除了几个最狡猾的头目之外,几乎全部落网。经过审讯,得知几个头目已经潜逃,高东山也早已溜掉,整个墨脱边境一级戒备,坚决要逮住这几个更危险的破坏分子。
净泽分析情况,对东晓说:“这几个人在本地很熟悉地形,他们的村落都在高山密林里,即使不住在村里,也一定藏在村子周围的山里,肯定有同伙给他们送东西的。这就叫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再说,他们要是出了西藏,那晒红的脸很容易暴露身份。我们可以通知村委会,发现情况立即汇报给我们,我们有地图,也熟悉地形,以逸待劳,缩小包围圈,把他们困出来。”东晓赞叹净泽比他有头脑,净泽笑了笑说:“书籍的间接经验不如你这个山东出身的活教材呀!我得感谢你呢!”
果然如净泽所料,悄悄跟踪高东山的队员,汇报了他的去向。村子里也有民族分裂分子的同伙,借着上山打猎、放牧的样子给山里的头目送东西和信息。净泽和东晓带领战士们和民兵队员很快就把他们的藏身点围住了,却不进攻。墨脱县的各族群众自发骑马,带着农具帮助搜山,没有人敢为这几个分裂头目送东西了。他们实在是饿得要死,只好投降。净泽等人上山一看,几个山洞里敌人连皮鞋和皮衣都煮着吃了。一个个饿得头晕眼花,走都走不动了。净泽让战士们把他们一个一个拖出山洞,喂了些牛奶和奶酪,然后捆在马上,带回营地。
这次行动,净泽和东晓都立了林芝军分区一等功,多略等人分别立了二等、三等功不等。土登因揭发有功,赦免了罪行;人民政府也没有追究多嘎次仁旺杰的罪行,关起来思想改造一年。
八月十五的子时,东晓和净泽找了个机会,借口出去巡逻,偷偷来到巴桑卓玛告诉他们的地点。恰好是午夜十二点,湖水将皎洁的月光反射在山峰上的一块巨石上。东晓和净泽在这块大石头下挖出了一个盒子,里面藏着一座如来金佛像、三串佛珠和五颗洁白无瑕的舍利子——这些都是历代高僧留下的圣物。两人欣喜若狂,东晓打算把这些宝物献给仁钦崩寺,但净泽却不同意。
净泽说:“领袖领导的党中央没有向日本索要战争赔款,我认为这未必是上策。中日两国从明朝起就交战不断,从政府到民间互相仇视。不索要赔款,人家未必领情。再说,国家之间相互依存、辩证发展,在涉及领土等根本矛盾时,更容易反目成仇。不如索要赔款,当日本艰难时,可以延期还债,总之要让他们偿还。我们只有建设强大的中国,才能更好地维护国际正义和和平,帮助那些曾经支持中国的友好国家,适当援助日本人民,并遏制法西斯主义死灰复燃。‘亲兄弟还要细算账’呢!我们要从中吸取历史教训!”她建议由自己暂时保管这些宝物,等西藏博物馆建成后,找个最合适的时机,以她家祖传的方式捐赠。东晓认为这确实是明智之举。
正当东晓准备拿着佛串和佛像去溪水中清洗时,却被净泽一脚踢开。净泽解释道:“佛像和佛珠是用来擦拭的,不是用来洗的。”
岗哨里,东晓和净泽在净泽的宿舍里刻苦学习。他们已经获得组织批准,今年可以报考军校。无论反对者如何吵嚷,东晓和净泽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的一片赤诚之心。两人的军事素质和思想政治素养都出类拔萃。本来组织上打算保送二人读军校,但他们为了避嫌,执意参加考试。
净泽从包里拿出一件羊毛皮袄、一双布鞋和九双绣着字的鞋垫送给东晓。皮袄背面绣着“东晓”两个大字,鞋垫上绣了一副祝福东晓的对联:“东方将晓,万里奔腾。”东晓穿上试了一下,大小合适,高兴得说话都结结巴巴了。他问净泽是什么时候做的?净泽回答说是在星期天回家时,因为想念东晓,便一针一线地绣好了,已经存放了三个月,终于如愿以偿,没有浪费她的心思。
东晓则送给净泽一双头层牛皮鞋和一身棉布衣服,衣服上绣着高峰白云雪莲的图案。净泽穿上试穿后,衣服合身,鞋子舒适。净泽惊讶地问东晓哪来的钱,不会是挪用了联防哨所的钱吧?说着把鞋子退还给东晓。东晓急忙解释说,这是他为附近的牧民医马,慢慢积攒下来的钱。净泽埋怨他不应收取报酬,东晓辩解说,牧民再三推辞,他才象征性地留下一点作为回报。尽管如此,净泽还是不依不饶。
东晓急忙拿出路上写好的一首诗递给净泽,净泽接过来看后说道,如果以后再收牧民的钱,就不看东晓写的任何作品了。东晓连忙赔礼道歉,净泽这才作罢。
七律·读山东历史感怀
古曾山海围齐鲁,诸子十家济世争。
武略文韬开圣祖,天贤地霸斗田城。
帝庸国弱民家苦,主智臣能百姓亨。
旧制陋俗还故里,神州一道乐平生。
西藏之母(古绝)
西藏雪山高,长江黄河豪。
同是一根藤,文武领风骚。
北斗七星
关掉门灯,
夜空的星星洁净;
云飞云立,
同时挂满了细沙,
光芒似乎被遥远吸收。
透出沙滩的明星,
时势造就的钻石,
病树枝头绽放的些许生气。
北斗七星,
错落有致,
像一只趴在天花板上的壁虎,
一颗星星代表着一个器官,有生存的意义,
我听到了它七丈躯体关节活动的声音。
巨力推引着潜移,
它闪烁着温润沉静,
此地忽至彼地,
像海浪向海岸奔去。
忆秦娥(凌晨不眠填词一首赠伊人)
居圣地,
白天黑夜无间隙。
无间隙,
书读千本,
静心一意。
爱人出现吾心喜,
评儒论道结情谊。
结情谊,
上山下海,
探求真理。
浪淘沙(赠伊人)
大雪落群山,
浮想联翩。
一人独自兴诗篇。
齐地佳人如梦里,
今至藏边。
诗作继千年,
疑似神仙。
李白杜甫到人间。
国恨家仇心共体,
地覆天翻。
自从我遇到了生命里的她
自从我遇到了生命中的她
前途再也不是总阴沉着天
我可以自由地喝酒
适度地喝
并放声高歌
(我也会喝酒,但是我不喝)
写只有她才懂得的诗歌
昨夜梦里为她写的诗句已然忘记
续接不上
但是这又何妨
我俩的生命还很长很长
亿万年的青山还是岿然不动
河流还会奔向大海
云朵仍旧归向天边
(你会不会写诗歌,我不怎么在乎)
我的歌声也许将永远在
你的耳边甜蜜地萦绕
即使是我为革命牺牲、
生命不再
你像一朵笑容灿烂的雪莲花
开在珠穆朗玛峰的山顶
我仍要以山顶为家
在我眼睛里是白茫茫的群峰
我着急地找你不到
担心你埋没在永恒的雪堆里
我千声万唤着你
忽然闻到你玉兰一般的馨香
即使你生气了要来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