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有意地雕刻,
不是自然天成,
不是无为无不为,
而是有宇宙有北极有江河与尘埃,
多而不满溢,
小而能接纳,
静气识方向~
东晓不住地夸赞净泽:“你的智慧简直是摸到了上天规律的脊梁了!怎么进步这么快呀!哪个世外高人暗地里在教导你呢?”
“梦里梦到的,一位自称为‘阴阳五行’的白胡子老爷爷教的,简直是神奇了!”净泽嘻嘻一笑。东晓知道她在说谎,也不便驳斥她,接着问:“您是谁呀?我猜不出呢!是旧友、新知还是未知呢?!”
净泽明白东晓又妒忌她的这首诗歌,又犯了点疑心病了,恋爱中的男人比较愚蠢,但愿不要牵连他的情绪和工作,要不然他几个人越过边境到印度去寻找高东山玩命去了,那岂不是在自己屋子里放火?
“是我父母呀!”我写信给他们了。
“原来是这样子的啊!”东晓转过身去,偷偷地舒了一口长气,这些当然逃不过净泽的慧眼。免不了胳膊又挨了净泽几拳,疼得东晓直咧嘴,躲开了!
太阳刚一下山,两个人就骑马出了哨所,到了墨脱镇上,天已经黑了,今晚没有月亮,但净泽和东晓对营地周围十分熟悉,不一会就到了营地后面的小侧门,有个战士在站岗,认识二人,就放二人进来,东晓和净泽把马匹拴好,两人先去了淑玲屋子,淑玲坐在椅子上看《青春之歌》,二人敲门,淑玲听出来是净泽二人,开了门,淑玲请二人坐下,倒了两杯茶,净泽取出一幅“鸳鸯戏水”的唐卡送给淑玲,淑玲夸她的手艺越来越精湛了,说这么好的礼物她不好意思收下,净泽说她绣得越来越快了(这幅唐卡她在百忙之中绣了三个晚上),等绣个更好的,作为淑玲和张营长的结婚礼品赠送,淑玲知道净泽不是外人,就收下了。淑玲补充上午的电话说:“东晓智勇双全,张营长提议他做一连一排排长,团部领导也都同意了。”净泽很高兴:“是真的吗?太感谢张营长了,更得谢谢淑玲姐。”淑玲说主要原因是东晓的确很优秀,很有培养前途,为啥没有提拔净泽,或许是因为净泽的二舅逃到印度的事还没有厘清,不过组织的眼睛是明亮的,淑玲接着说:“哪个好哪个不好,在‘红太阳’的光辉之下,组织看得明白自有分晓和决断!”
这时,张营长来到了淑玲的房间,净泽、东晓赶紧站起来敬礼,张营长还礼,然后说在自己家里用不着这么客气。
淑玲把两张狼皮拿了出来,对张营长说:“净泽、东晓感激你的提拔之恩,过意不去,特意赠送了这份礼物,期望你练好书法,在团里、军分区里获奖,然后为战士们和乡亲们写些门联,等下次捕几只黄鼠狼,它的皮毛做毛笔更适宜写行草。”
“这太感谢净泽、东晓了,我会努力练习的。我这里有一支很好的钢笔,是关团长给我的,现在给东晓,希望你能用这支笔顺利地考上军校,深造以后,更好地为党和人民做贡献。”说着,张营长把口袋上插着的钢笔摘下来,双手递给东晓。
东晓连忙推辞:“君子不夺人之美!”
“哪里哪里,工作做出成绩后,团里会奖励给我的,若不是你们这些在基层奋战的战友的支持,哪里有我稳固的位置?早就被撤职喽!即使我是伟大领袖主席的湘潭老乡,他也鞭长莫及爱莫能助呀!”张营长笑呵呵地拍着东晓的肩膀说。
“不敢不敢,还是你们领导高瞻远瞩、运筹帷幄,我只是一个不怕死的‘马前卒’而已,在您的赏识之下,有幸成为了一个进步的‘过河卒’。”净泽不卑不亢地笑着回答。
“呵呵呵,净泽不愧是出自书香门第,得了江南水乡的灵气,又有西藏高原儿女的豪气!”淑玲出来圆场。
“有其父必有其子,有其母必有其女,净泽的父母在革命战争年代的机智、功劳是不可抹杀的,也是我和许多营长、团长甚至是军分区司令们学习的榜样,至于二舅叛逃印度的事,这也许怪不了净泽父母,十个指头还不一样长呢,宋庆玲是咱们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副主席,宋美龄却逃到了台湾岛,历史早晚会还原真相的,其实,目前党内的派别斗争也是越来越厉害了,你们也知道,‘高饶’倒台后,□□哪位不拥护主席?哪位会与‘苏修’同流合污?哪位不仇视美帝国主义?但私下里却争风吃醋,不是西风压倒东风,就是东风压倒西风,谁也不服谁,都认为自己的一套理论是正确的,能领导中华人民共和国走上一条康庄大道,革命内部竟然开始上演你死我活的‘敌我斗争’!复杂呀!残酷呀!要是不把这到处‘烽烟’的柴火扑灭,革命内部的损耗无疑是非常巨大的,未来将证明这是一段‘革命者内部痛苦’、‘内外敌对势力快乐’的历史!”净泽没有料到张营长的理论水平还是比较强的,听说他是某军区某首长的大公子,但净泽的父母都不告诉她究竟是谁。
张营长让净泽二人等一等,他回自己的宿舍一趟,一会回来了,带了一瓶青稞酒,一袋花生米、几块牛肉干,还有营部食堂的一个辣椒肉炒菜,非要请东晓喝几杯。净泽说东晓还要骑马回哨所,张营长说不喝多,意思意思即可。净泽看出淑玲二人是在真心实意与她俩交往,且张营长连王教导员都没请过来,王教导员是一位工作严谨、坚持党的原则近乎苛刻的军人,在全营上下没几个人跟他走,只有一些软骨头顺着他想提干或转志愿兵的人才跟他关系近乎,今晚,要么是他到团部打谁的“小报告”去了,要么是与张营长的工作不合拍,张营长看不起东晓而不扩大“酒宴”的可能性极小。
“王教导员在不?他不会到团部打你们二人的‘小报告’吧?我可是又敬又怕他呀!”净泽试探张营长。
“放心吧,净泽,王教导员去团部还没有回来!”淑玲替张营长回答。
净泽就说:“谢谢张营长款待,下次请你和淑玲到我外公家,喝他亲手酿造的十年老酒。”
两个人一边喝酒一边高谈阔论,从三皇五帝到解放战争,不外乎文才武略。张营长的偶像除了主席就是他的湖南老乡曾国藩,他说曾国藩为人正派,胸怀坚韧不拔之志向,又能礼贤下士善于听取正确的建议。东晓的偶像是汉朝大将霍去病,年少有为,出征匈奴,差点把匈奴给灭种了,“匈奴未灭,何以论家”这几句话一直激励这他。日本鬼子把东三省给统治了十四年,那几乎都是他的山东老乡迁移过去的,日本鬼子又侵略了山东,“三光政策”把山东人民扫荡得家破人亡。虽说中国政府没有要日本的二战赔款,日本人于是感恩戴德,对现在的中国很是友好,但那段历史的仇恨在东晓的内心已生根发芽,像一块烧红的铁板在马的屁股上烫出来一个烙印一样,时间久了不怎么疼了,但是擦洗不掉的了。
净泽和淑玲在谈论《青春之歌》作品的成功和缺点,张营长和东晓的谈话她也基本听到了,忍不住说:“曾国藩是个汉人,却甘愿做满清的走狗,他忘记了‘扬州八日’、‘血流成河’了吗?估计是满清没有对湖南人大开杀戒!当湘军比较壮大之时,曾国藩若和‘太平天国’联手,一定能推翻满清统治者,汉族人当了皇帝,这个昏庸无能,会很快就下台的,换一个好皇上的可能性极大,那岂不是汉族人民的福气?满清是个少数民族,他们秉持骑马射箭的长处,在李闯王和晚明朱家斗了个‘鱼死网破’的时候,他们趁机做了‘渔翁之利’。但其心只在皇族和八旗子弟身上,对汉族人民是虚情假意,为了安抚稳定而已,还找了一些汉族官员作为‘头羊’,曾国藩就是其中的一个比较大的‘头羊’。后来,满清骄傲自大目中无人闭关锁国,就把中国人民送入了水深火热的境地当中。乾隆迷信弓箭,不利用火药,发展枪炮就是一大短视。曾国藩哪里能比得上袁世凯的五分之一呢?袁世凯和孙中山一北一南,相互呼应,两面夹击,把满清给灭了,若不是他野心膨胀要□□,说不准会流芳百世呢?!霍去病虽然武功盖世,能征惯战,但性格急躁,不到三十岁就一命归西,所以做将帅要有司马懿的忍耐和良好心态,终于把聪明盖世的诸葛亮给熬死了!”
张营长和东晓都哈哈哈大笑,称赞净泽见识深刻,张营长说他的偶像除了主席要改一个人了,等想好了再告诉净泽二人。东晓说他要多读主席的《论持久战》,修心养性,争取为革命和建设事业做个长寿星。
已是深夜,淑玲要把净泽和东晓留宿,她和张营长宿舍分别住一人。东晓执意不肯,十几里路,骑着马一会就到了,她俩在哨所宿舍成为习惯,在这里反而一时睡不着呢!淑玲不再坚持,就与张营长目送净泽二人离去。
月色如水,马蹄声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净泽和东晓并肩骑行,一路上还在热烈讨论刚才的话题。净泽感叹道:“今天真是难得的机会,能够这样畅快地交流,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东晓点点头:“是啊,这样的夜晚总是让人怀念。记得小时候,爷爷常给我讲英雄们的故事,那些豪迈的情怀至今仍在心中激荡。”
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来到了哨所门口。哨所内灯火通明,几个士兵正在值班室里聊天,见到他们归来,纷纷起身打招呼。东晓微笑着挥手示意,然后转身对净泽说:“你先休息吧,明天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净泽点点头,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躺在床上,净泽久久无法入睡,脑海里不断浮现出今天的种种情景。她想起了张营长和淑玲的热情款待,想起了大家共同讨论的历史话题,还有那些曾经被遗忘的记忆。窗外的风轻轻吹过,仿佛带来了远方的声音,让她的思绪飘向了更远的地方。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净泽早早地起了床。她走出房门,呼吸着新鲜的空气,远处的山峦在晨曦中显得格外清晰。东晓已经在操场上跑步了,见到她来,招手示意。净泽微笑着跑过去,两人一起在操场上慢跑,享受着清晨的宁静。
早餐时间,哨所里的士兵们都围坐在餐桌旁,边吃边聊。净泽注意到东晓似乎心情不错,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她知道,昨晚的交谈给了东晓不少启发,让他对未来充满了期待。饭后,东晓找到她,认真地说:“净泽,谢谢你昨天的话,让我有了新的思考方向。我会更加努力,争取成为一名优秀的军人。”
净泽点点头,鼓励道:“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使命,只要坚定信念,勇往直前,总会实现心中的理想。”东晓感激地看着她,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接下来的日子里,净泽和东晓继续忙碌着各自的任务,但他们的关系变得更加亲密。无论是在训练场上挥洒汗水,还是在闲暇时光里畅谈心事,他们都感到彼此之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信任和支持。这种情感如同涓涓细流,在他们的心中悄然流淌,滋润着他们的内心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