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晓率领的战士与高东山的士兵数量相当,但高东山这次是带了重机枪,东晓为了追击高东山,令抬重武器的战士们在后面。因此,高东山的火力把一连的官兵完全压制了,掩护着他的“敢死队”冲向东晓,东晓为了不使官兵伤亡过大,就与高东山这样对峙着,用手榴弹阻止冲上来的敌人。东晓指挥一排向从山上的侧翼进攻敌人,往下推大石头,砸死了几个躲避不及的敌人,敌人胆怯了,有的离开巨石向后退去,又被当官的甩枪吓了回来,双方就这样针锋相对着。
净泽一会匍匐爬行,像一条水中的美人鱼,一会猫着腰身躲在高树后,又一跃跳到巨石下,离敌人的三架重机枪的位置越来越近了。她就像猎人们靠近野猪、群狼一样兴奋,她仔细地察看,重机枪周围并没有狙击手保护,原来敌人急于要消灭东晓所部,把所有的士兵都压到阵地前了,根本不会料到净泽会从他们的指挥部与阵地之间像匕首一样插到心脏。三架重机枪架在青石块上,相互距离十米左右,形成火力网。净泽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她沉思几秒种,拿出三个手榴弹,拉开了引信,扔到了中间那架机枪中,顿时三个敌人被炸了起来,烟雾还没有开始散开,净泽又向上方的重机枪接连扔了两个,这架机枪和三个枪手都被炸飞了,最下面的三个机枪手滚到一边,拿着步枪找净泽瞄准,净泽又扔出一个手榴弹,一个敌人被炸上了天,两个敌人见手榴弹从这个方向过来,都把枪对向净泽,净泽只剩下一个手榴弹,她端起半自动步枪滚到了另一块巨石下的一个小坑里,敌人的手榴弹就在她原来的巨石下炸开了,借着散开的浓烟,她赶忙又窜到原来的巨石下,敌人见这块巨石没有人,就向下一块巨石扔手榴弹,他上身一抬,净泽就开枪了,打在他的心脏上,顿时就卧地不起。另一个敌人就向净泽扔来手榴弹,净泽就赶快滚到巨石的另一侧,手榴弹没有炸裂巨石,敌人赶紧趴下了,净泽把帽子摘下放在石头上,像在找那个敌人,然后又绕回巨石的另一侧,敌人看见了帽子,就扔过来手榴弹,他一抬上身,净泽立即就是一枪,这个敌人倒下了。净泽心中大喜,站起来冲了过去,重机枪的子弹还没有打光,净泽托起来就冲着前面的敌人扫去,敌人顿时被打乱了,以为是解放军从身后打了过来,四处躲藏、乱窜,东晓令吹冲锋号,战士们呼啸着一边跑一边射击敌人,净泽担心伤者自己人,就又跑到山下的巨石躲藏了起来,然后狙击正在射击的敌人。剩下的十几个打散的敌人,把枪举了起来,被警方军俘虏了。等东晓他们冲锋到敌人的指挥部,里面丢了几个白酒瓶子,敌人早已遁迹无踪了!
净泽追到东晓身后,重重地打了他的后背一下,东晓转身惊喜,紧紧地握住了净泽的手,激动地说:“净泽,你又立下大功一件了!”战士们在打扫战场,收拾着武器,看押着俘虏。排长、班长们也围了上来,大家笑哈哈的,向净泽道喜!净泽只是笑着,眼睛里噙满了泪水,看着东晓啥话也说不出来了!“大熊”也一个劲地冲着大家摇晃着尾巴,眼睛似乎堆满了笑容!
净泽像喝酒醒来了一样,她下意识地打了个愣怔,对大家厉声说:“赶快追赶敌人去,等活捉了高东山回家喝庆功宴,我们再把说不完的话说完。”
“一排在左翼山坡一百米,二排在中间山路向前三百米,三排断后保护重机枪和迫击炮,同志们冲啊!”东晓右手一举,向着天空开了一枪,各排各班听着冲锋号,端起枪向前小跑。
高东山的队伍溃不成军,像张皇失措的野猪一样向前方逃跑,不管有路还是无路,能跑掉也好能藏起来也好,总之只图一个活命了。
东晓率领一连追向敌人,溃败的敌人突然又停住,没有骑马的向山顶上窜逃,骑马的向山下平缓地带一溜烟而去。净泽拿望远镜一看,是三营的骑兵连先头赶来了,战场上杀声震天,少数负隅顽抗的敌人被击毙击伤了,东晓见了三营骑兵连连长熊达,两个人热情地紧握着双手,并商定了任务,熊达率骑兵连往东,在比较平缓的丘陵地带追击,并搜寻高东山的左翼支队,东晓带队向山上进击,并搜寻高东山的右翼支队,然后约定谁先捉到高东山谁就请喝酒。
东晓和净泽率一连官兵,一个班分派搜查一个区域,敌人像獾鼠一样躲藏,都被战士们烟熏火呛俘虏了,只是战士们没有像对待庄稼地里的老鼠那样,把四条腿绑在木板的钉子上,练飞镖;也没有把老鼠身上倒满汽油,点上火,烧得它们嗷嗷嗷叫唤,满地满坡打滚,最后化为一小堆灰烬,被风吹散在田野的草丛里;更没有把它们活活地丢在猫笼子里,让猫戏弄够了,再把皮毛拔了,一块一块地把肉撕扯下来吃掉,比凌迟处死都痛苦。战士们把俘虏捆在树上,最后再押到一块,用绳索一个一个拴在一起,由一个班的战士看管。
净泽与东晓等干部都认识高东山,即使他会易容术,但俘虏里找不到他。肯定不会是跳到河里游走的,也许是被熊达队逮住了?或许是溜掉了呢!?
若不发动人民群众,墨脱这样大,有几万平方公里,相当于有的省份面积的三分之一,就算两个营加起来才六个连,哪里能遍及这山高林密谷深呢?若早能料到如此地步,就得趁早号召群众参与此事,现在说什么都晚了点,净泽感到懊悔不已,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东边的群山传来阵阵枪声,熊达连遇到了高东山的左翼部队,他们折回来要救助中路,却与熊达不期而遇,在地势较为平坦的草坡、山谷的河床里,你来我往杀到一起。双方都杀红了眼珠子,谁都在玩命,似乎前生今世积累了几十年的杀父夺妻之仇恨。东晓这边未遇到敌人右翼支队的主力,净泽告诉东晓,把三个班枪法不错的集合起来,去支援熊达。三个班从侧翼攻击敌人,敌人腹背受敌,想躲也躲不了,想逃逃不掉,于是就投降了,有的胆小或受伤较重的士兵,就朝着自己的脑袋或脖子或心脏开枪了,平缓的草地河流,水的颜色有点鲜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