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晓嫚有些可怜眼前的姑娘了。
但也仅仅是瞬间。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她不能心软。
“行了,”董晓嫚打断了江诗雨还在细化的计谋,不耐烦道,“傅家破产了,我坐打折航班回来,中途还转了两次机,现在没工夫听你啰嗦。至于你的想法,我觉得不错,整理好发给我吧。”
要不是傅弘英那个磨叽鬼,拿个行李磨磨蹭蹭,她也不至于在这听半天。
还是些上不了台面的小手段。
她最是看不上这些。
待她离去,江诗雨脸上的笑意才渐渐褪去。
“老家伙我看你见到自己住了几十年的房子被贴了封条,还能不能像刚才这般傲气。”
她刚才没有提醒董晓嫚,傅家的老宅早在前些天被查封了。
如今的傅时景已经落得流落街头的处境。
傅家,还有什么可傲的。
“我跟你说,臭小子之前的假女友拦着我,跟我讲用项目弄垮沈氏,喋喋不休。你要是再晚来一步,我耳朵遭老罪了。”
……
董晓嫚叽叽喳喳的在傅弘英的耳边诉苦,明明两人仅仅是分开了十几分钟的老夫老妻,却依旧有说不完的话。
嗯……
董晓嫚有说不完的话。
傅弘英作为曾经的傅家家主,身上自然而然的散发着沉稳老干部的气息。
哪怕是陪着妻子出门游玩许久,也依旧改不了他身上领导的架子。
如今他们得到的消息里,傅家已经垮的无法再垮了。
索性为了旅游两人身上还有不少钱,没有被儿子败光。
勉强回到故土后,他们遇到了第一个问题——打车。
过去都有自家的司机,开着他们完全不在意价格的车过来接他们。
当然也包括取行李,搬上车。
现在……
打好车的两人,一个还在碎碎念着刚才发生的事,一个傻傻站着等司机下车。
车门没有期待中那般打开,但车窗缓缓下降,看到了努力探头出来的司机。
“是尾号4个8吗?愣着干嘛,后备箱已经打开了,把你们行李放进去,上车走呐!后边都堵着呢。”
巧合的是,司机话音落下之际,身后跟着的车适时的按响了喇叭。
哪怕是在国外,身边也一直有人随时帮他们处理这些琐碎的事情。
可如今回到最熟悉的地方,却什么都变了。
极大的落差下,董晓嫚也没了吐槽的心情。
大概是有了打车的经历,两人的心境也变了。
当下车看到家门口的封条时,竟然丝毫不觉意外。
“嫚姨,傅叔,你们回来了。”
沈清傲正站在沈家的大门口,半眯着眼睛,看上去对自己看到的人也有些迟疑。
他的声音一下子打破了凄凉的气氛。
他一点不惊讶傅家二老的出现,只是觉得奇怪为何是今天。
前些天就听傅时景说了,他父母要回来的消息。
毕竟整个傅氏集团都拱手让人了,他的父母也该回来处理一下。
距离傅氏易主过去一周多了,按理来说最迟两天就能飞回来的行程,竟然耽搁这么久。
他们是一点不担心傅氏集团啊……
“时景有事去找枝枝了,要不先进屋坐着等他,他等会要回来拿东西。”
眼下也不是推拒的时候。
家已经被查封,傅时景又不接电话,他们两个本应安享的晚年都泡汤了。
还管得了什么呢。
董晓嫚拍了拍自家丈夫的肩,也不客套,“那便麻烦了。”
另一边……
送离江诗雨后,沈云枝总觉得不安心。
在屋子里翻了所有角角落落,包括从不起眼,还藏灰的阴暗之处。
闻彻分明每夜都会回来,就算是公司再小,也不该一点工作都剩不下。
何况他是一个集团的老板。
怎么家中一点工作痕迹都没有?
“枝枝。”
是傅时景的声音。
沈云枝再次在卧室的窗户边见到了他。
和上次见面不一样。
这次屋外的阳光肆意,没有狼狈不堪的穿着。
就连时间也是最合适的午后。
傅时景在小区蹲守了数日,了解了这些天住户们的进出时间,尤其是闻彻的。
没有人会此刻打扰到他们的交谈,他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