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家倒了,你不应该抓紧去准备收购的事吗?”
沈云枝的不满溢于言表。
她已经受够了不做自己的每一天。
不管是过去她在傅时景面前装攻略者,还是此刻。
可傅时景似乎一点也不担心,指着地上自己刚搬进来的三大包东西,一一介绍。
“v家的水乳,柠檬味的牙膏,还有些其他用品,如果你习惯没变的话,应该都用得上。”
“哦,怕你又吃不喜欢的食物,倒时候吐了还要挨饿,给你准备了些饼干面包,放心没有葱,甜口的。实在不喜欢,最左边的一包是零食。”
他将已经打结的袋子解开,拿了一样又一样,恨不得全部展示给沈云枝看。
一直在门口盯着情况的他,其实每拿一样,心里都不免咯噔一下。
他不知道自己看到的下一件,会不会是沈云枝讨厌的。
会不会因为拿到了她不喜欢的,把他当成和闻彻一样的人。
好在每一件都按照他交代下去的那样,没有丝毫的纰漏。
可他抬头时,沈云枝的脸上并没有笑容。
甚至,想赶他离开。
“你知道吗,比起这些,我更希望你赶紧去收购。至少能加快我从这离开,而不是永无止境的在这里耗着。”
她有时都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呆着,到底有没有意义。
是不是她离开这里,反而会快很多。
可她清楚,若是自己真的逃走,似乎最后无法接受的,是她自己。
沈云枝的心情一直不好。
哪怕是最近顺心很多,她也还是不满足的。
傅时景也算是识趣,并没有继续拿着带来的东西进行展示,而是像过去他的员工那般,恭敬地站在沈云枝面前。
“沈总,这是最近一周内收购的股份,以及一部分是小公司的收购,但闻彻做的比较隐秘,这里面可能有几家并不是他的。”
“根据江氏破产后清算,以及要拍卖的项目来说,我们还可以……”
傅时景终归不是真的员工,他也没有老老实实站着汇报。
大抵是太过认真专注,沈云枝根本没有察觉眼前的男人,正一步步靠近自己。
等她察觉,为时已晚。
男人纤长的手指正比划在报告之上,紧张之际,沈云枝将自己手机的屏幕按灭了。
可她的视线依旧停留在屏幕。
像是一开始的心思就不在报告上。
随着男人指腹的移动,屏幕上的反光也在一点点变化,直到清晰的面容……
“枝枝,我还没有汇报完。”
这次,他没像刚才那般叫沈总,声音更是有在刻意的压低。
“我等会会看,时间不早了,你回去吧。”
沈云枝回过神来,慌忙将人轰走。
若是再这么下去,她很担心自己会不会心软。
像是为了让自己狠心些,她又补充了一句。
“明天应该能结束这场闹剧了吧?届时你来接我吧。”
傅时景半张着唇,“好”字也仅仅说了一半。
“我们去办离婚证。”
待沈云枝话落,他的那个“好”字,彻底卡在了嗓子眼。
沈云枝不再与他掰扯,说到做到的打开手机,将需要用到的材料一一记下,等怕明天一次解决不了。
理智再次占据傅时景的大脑,孰轻孰重的道理反复在脑海里循环。
傅时景直到回到沈家,整个人的精神都还是恍惚的。
“你个臭小子,假破产能不能早点在手机里提一下?你妈我为了省钱坐特价航班,连私人飞机都急售卖了,你得赔给我。”
还未等他进屋,董晓嫚的声音已经越过门厅,直击他的耳朵。
这个时间段会出现在沈家的,也只有他一人。
想走似乎也走不掉了。
“妈,本来没打算让你们回来的。就是怕太假了,才让你们回来配合。哪知道你接电话只听一半,我话没说完就挂了。”
傅时景委屈呐,自己在哪都受气。
还一个都说不过。
董晓嫚才不听解释,越想越觉得自己坐了那么久,属实是最委屈的。
“那你手机是坏了吗?不知道再发条消息通知我们?回来了打你电话,打了多少个,一个都不接。”
“我在枝枝那,不能有声音。”傅时景压根懒得再提通知的事,他不光打了电话给董晓嫚,还发了消息给自家的老头,想来是又没备注,当垃圾消息划过去了。
比起解释来解释去,在董晓嫚这,提枝枝很有效果。
“正好,枝枝不是最近住外边吗?我刚烧了些她爱吃的排骨,还有鱼香肉丝,没有胡萝卜,都挑出来了,倒时候你吃掉,别浪费。”
董晓嫚根本不给儿子拒绝的时间,一个精致包装好的餐盒,和一碟挂着汤汁的胡萝卜,就这么水灵灵的塞在了傅时景的手里。
她早已听了沈清傲的话,了解了前因后果,生怕此时不在身边的沈云枝受委屈。
哪怕是准备了许久,还是觉得差些什么。
“还有……你再给她带些解闷的,一个人在外不像家里,总归是没那么舒服的。”
没一会,傅时景的手上多了五个包,一大纸箱。
唯一给他的一叠没人吃的胡萝卜,被放在了纸箱上,让他随时都能闻到鱼香肉丝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