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又来了?”
沈云枝本以为无人打扰,早早换上了休闲宽松的睡裙。
绸缎般顺滑的裙摆贴合着她雪白的肌肤,衬着半躺在床上的她身姿曼妙。
傅时景大包小包背了一路,倒是一点都不气喘。
如今见到沈云枝,反而低声轻咳着,转身避开视线。
意识到问题后,沈云枝也是紧急避险,随手看见东西就是抓。
床上原本平整的四件套变得褶皱,反倒是更让人想入非非。
“你,你,你……能不能别翻窗了!”
一通忙活后,她顺滑的肌肤上多了些许水珠。
刚才的澡也算是白洗了。
按照进度,明天她就能脱离苦海,傅时景属实没必要此刻来献殷勤。
“我爸妈回来了,他们让我给你送吃的。还有你大哥让我把这份材料给你,说是你指名要的。”
傅时景依旧背对着沈云枝,光是听他的语气,似乎有些不满。
可若是看见他的眼睛,便能看出不对劲。
猩红的眼底,是一片雾水。
刚才在沈家时,他原本就要走了,却被沈清傲拦住。
“把这个也带给枝枝。”沈清傲将傅时景搬着的箱子上,他的晚餐拿走,放上了一份用牛皮纸包好,看不清内容的材料。
他生怕傅时景忘记,加上心里总憋着一股气,冷冷警告道,“枝枝刚打电话让我拿的,你忘什么都不能忘送。”
“是什么?”
仅仅是好奇的随口一问。
“你和枝枝离婚要用的材料。你那份嫚姨弄好放里面了,倒时候带过去也方便。”
董晓嫚看自己儿子还傻站着,接话道,“啊对,我给放一起了。你快给枝枝送过去,菜马上凉了不好吃。”
见两人态度一致,傅时景的目光转向坐在沙发一言不发的父亲。
“爸,你也是这个意思?”
三五秒的沉默中,傅时景已然得到了答案。
董晓嫚摇着头,使劲将自己的傻儿子往外推去。
直至大门口,她才再度开口,“枝枝她大哥已经把所有事都跟我们说了。和你领证的都不是枝枝,你让枝枝怎么好好在你身边呆着?”
“可是妈,不管当初谁和我去的,证就是枝枝和我的。离了我还有能机会吗?”
生日会那日,他伤的是枝枝。
连针对他的仇人,伤的也是枝枝。
他还把她当成了另一个女人……
正沉浸在悲伤之中的傅时景,背上受到了重重一击。
他忍不住连续的咳嗽,“妈!你不能只帮枝枝,我好歹是您儿子。”
“我要你这个废物做什么?证都不是和枝枝一起领的,凭什么让枝枝认你?而且,我同意你结婚了?混小子什么时候学的,结婚连你妈都不通知?”
“我不是通知……”
说到通知,董晓嫚更是生气。
傅时景完完全全是等到结婚证拿到手,才告诉的所有人。
他要娶的可是董晓嫚从小看着长大的小姑娘,她身为母亲,居然后其他人一样,是直接看到的结婚证。
“你是不是欺负枝枝没有长辈在?行,我现在也通知你,我以后是枝枝的长辈,和你没关系了。赶紧给我走,枝枝等会吃的真要冷了。”
董晓嫚摆手想要回屋。
此刻的傅时景像是长了嘴,急忙道,“要和我去领证的是个冒充枝枝的心机女,我担心枝枝的安全才出此下策的。我想她从见到我开始,目的就是结婚,便想着如她所愿,走一步看一步。”
“所以你也清楚,你娶的根本不是枝枝。”
不知何时,沈清傲站在了门后。
也不知他听见了多少。
“既然从头到尾都不是和枝枝在一起的,你又有什么资格拖着不离婚?拿着份签了字的协议,最后不肯去领证,傅大少何时如此矫情了?”
面对着一个个的执意,傅时景也仅仅是压着情绪,一遍遍解释自己的行为。
然而看到沈云枝后,他心里的防线开始崩塌。
“枝枝,生日的第二天我就发现你的不对劲了。我当时就想取消所有的计划,我不想再管傅氏集团的死活了。可是我……我爸妈在我生日当天就飞去了海岛度假,根本不接电话。”
他依旧背对着沈云枝。
哪怕是放软了,想要获得原谅,他还是不希望自己流泪的窘迫被枝枝看见。
“枝枝,我没有退路了。”
沈云枝认识傅时景已经二十多年,就算是加上昏睡的三年,她也从未见到他如此哭哭啼啼。
这一刻,好像有个新的概念出现在了她的脑海中。
傅时景在示弱,他在意了。
“傅……”沈云枝张口的瞬间,她发现自己嘴唇已经在发颤,声音更是被吞没在嗓子眼。
不行的,婚一定要离。
“对不起枝枝,是我的问题。”
终究是傅时景的情绪更快恢复,他已然将东西放了下来,随时准备离开。
“明早我就来接你,”他顿了顿,给自己打气般重重的吸气,“我们去办离婚。”
还在想着怎么让他松口的沈云枝,听到他的话显然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