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沈凌霜的敌意,沈云枝也从刚才的喜悦中脱离,注意到了眼前的两位。
傅时景从一开始就阴沉着脸,这会被沈凌霜说了几句,反倒是看不出有什么差别。
反倒是沈凌霜,面对沈云枝时,好似在哄小孩。
这会看到傅时景,跟吃了炮弹无异。
“如今你能牵制我的事也没了,此后我们沈家与你再无瓜葛。”
沈凌霜说的是傅时景一人,并非带上了整个傅家。
傅家过去照顾了他们三个幼小的孩童,若是为了傅时景个人的行为,去回避傅家的恩情,那他们又何尝是什么好人?
沈凌霜觉着自己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无需再多赘述。
今晚还有给枝枝准备的宴会,可不能在此耽搁了。
他摆手让助理将十根球杆尽数交到傅时景手中,再次确认,“品相不差吧?傅叔还特意帮我挑了一下,杆上刻字是傅叔和嫚姨要求的。”
十根粗细不一的球杆落在傅时景手中,没有刻意的去调整方向,他还是依着几个杆子上留下一半的字,猜到了全部。
技巧。
若是单纯在台球桌上,他倒是能一眼看穿这二字的含义。
但眼下沈凌霜之所以选了这十根杆给他,就压根不会是在讲台球。
还刻意的搬出他的父母。
“我没计较之前球杆损坏的事,其实不用刻意……”
傅时景的话音未落,沈凌霜便给出来他的回答。
呼啸着启动的车声,以及正对着傅时景的车尾气。
“二哥,大哥说你去砍树,就是去做球杆?”沈云枝心事已了,对什么都充满了好奇。
主要是,方才被二哥拽上车时,她隐约听到傅时景并不计较球杆。
二哥何必费劲的去弄球杆?
光是看着就油亮亮的,听碰撞声更是质感绝佳。
这类球杆,寻常的地方可不常见,更别说十根一样纹路的。
“二哥,你为了球杆都不去救我。”
“你呀,”沈凌霜无奈的摇了摇头,“小时候个子还没到我胸口,就能跟我过上十招,他们不清楚你,二哥还会不清楚吗?”
区区一个闻彻,还真不是她的对手。
大部分时候他们都是在关心则乱,希望沈云枝能不受伤便不受伤。
再者说,有傅时景这个免费劳动力,一定会冲在最前面去救枝枝。
大哥更是在后方做保障,他自然可以无后顾之忧,安心处理自己亏欠傅时景的。
“而且,枝枝不是最希望能自己独自处理问题吗?”
他没有一点的不耐烦,直击沈云枝最在意的点。
很显然,他的话是有用的,沈云枝没继续缠着他质问。
今天发生的事有些超出预期,加上本就疲惫不堪,沈云枝很快就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车上是自己熟悉的二哥,车外是越发熟悉的归家的路,这种时候最适合补觉了。
直到车缓缓停下,窗外只有微弱的路灯在远处照明,她也依旧睡着。
这些天,虽然闻彻没有在睡眠上苛待她,但沈氏集团的工作正大批量的过渡到她独自处理。
白天根本不能清楚闻彻会不会回来,闻彻雇的人会不会背后告状,只有夜里的那些独处时间是安全的。
沈云枝几乎压干了自己睡眠的时间,总是借着午休的空隙睡上一会。
她再这么耗下去,早晚得垮。
还好,结束了。
沈凌霜让助理先行离去,自己则呆在了驾驶室,随时操控车内的温度。
他不舍得留下枝枝一人在车内,又担心抱下车会弄醒枝枝。
妹妹最近受的苦已经够多了,现在只是想好好睡一觉,他这个当二哥的,这点要求还是能满足。
“怎么去了这么久?闻彻都已经出境了。”
是沈清傲给沈凌霜发的消息。
兄弟二人向来特立独行惯了,若非事情牵扯到小妹头上,他们根本不会闲到隔着屏幕打字。
没有什么事比当面聊,更快解决的。
再不济也是直接一通电话拨通。
可现在沈云枝正熟睡,脸颊上还染着红晕,似乎做了一场美梦,时不时还砸吧下嘴。
“你是不是想把枝枝藏起来?今晚可是大家一致决定,要给枝枝办一场小型的宴会,免得明晚枝枝又逃跑。”
还真是遇到枝枝的事,沈清傲就像是被夺舍了,做事根本不过脑子。
好在这回沈凌霜没捣乱,沈云枝真的在车上熟睡。
他打开相机,看了一遍又一遍的设置详情。
为了确保相机不会发出声音,他还特意伸到窗外随手拍了一张。
“看吧,枝枝真的在睡觉,我看要不就算了,明天我们主打一个出其不意,直接带她去现场。”
到时候,多些人围着她,还能又让她躲开宴会?
反正过去能让枝枝避开的宴会,无非是几种情况。
要么是在老宅举办的,从布置现场,到宾客到访,沈云枝都能目睹全程。
有了预期的她,总是躲在楼上卧室,不愿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