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那么小气，就给我们玩一下吗？”

“我们重要还是这个野兽重要？”

“死了就死了吗，我不信你平时不踩蚂蚁…”

“哇，拧它的耳朵，它好像很痛唉，叫的好厉害…”

“喵—！！！！！”

“黑色的猫好丑…”

“断掉它的手指怎么样？”

“试试…”

“滚开，不许碰它！滚！滚！滚！！”

“握草哪里来的疯子！你自己滚！”

很多人围在小黑猫周围。

白雨被一把推倒在地，眉尾磕在尖利的铁桌角，削去了一块肉。

他什么都顾不上，爬着挤进人群，拼命护着小黑猫。

他只是，不想让小猫一个人待在家里。

他只是这么想的…

呜…呜呜…

白雨在哭。

小猫在哭。

哥哥在哭。

哥哥的眼角滑落着泪水。

小雨的指尖轻轻拂过。

“小雨…”

“小雨…”

小云哭着，眉间痛苦地皱起，唇间呢喃。

“我在…哥哥我在…”

小雨的指腹拂过哥哥眉间，唇间吻去泪水。

“哥哥…醒来吧…”

“小雨在等你…”

“小猫，醒来吧，我再也不带你去学校了。”

“醒来吧…”

“醒来吧…”

“哥哥。”

小云猛地睁开眼，如被暴风雨压在水里好不容易浮出水面的人，唇瓣大张大合，胸腔有力跳动。

“小雨…”

“我在这哥哥。”

“小雨…”小云喊着他的名字，哭了起来。

“呜…呜呜…”

小雨倾身，躺在哥哥身侧，手覆上哥哥的脸。

“哥哥哭什么？”

“很疼吗…”

“疼…”

“哪里疼…”

“不知道…”

“…是哥哥的世界疼吗？”

“…嗯…”

“那哥哥睁开眼。”

小云听话睁开挂满泪水的眼。

“哥哥，你看着我。你只看着我。你的眼睛只能看我。你的心里只能想我。把除我以外的所有东西都砸烂，只看着我。”

“只看着我。”

“这样就不会疼了。”

小云照做。

他的眼睛里只有小雨。

小雨在笑。

他泥沼的世界，忽然间野草疯长，拉开了一方辽阔草原 。

那里太阳十分温暖，小雏菊在微风里轻轻摇晃。

小雨追着赤白的蝴蝶，在起伏的绿色绸缎里，跌进阳光的缝隙。

很美好。

好幸福…

好开心…

“哥哥…疼吗？”

“不疼了…很开心…”

小云盯着小雨的脸。

汪！汪！汪！

忽然，谁家的狗叫了起来。

小云浑身一抖，眼睛凝住。

他看着小雨，他看见小雨的脸上布满了血迹。他突然干呕起来，浑身痉挛。

咔嚓！咔嚓！——是剪刀。

滋滋——是烟头。

哈哈哈——是他们。

对不起啊，我也没办法了——是陈澜。

呕——

墨云瞳孔涣散，爬在床边，脊背抽搐。

“哥哥！”

小雨无措抱住哥哥，抚摸他抽搐的脊背，“哥哥…别想他们…别想他们…”

“想小雨…”

“小雨…”

“对，小雨…”

“哥哥跟着我念…”

“小雨…”

“小雨…”

“小雨…”

墨云倒回床上 ，抬头凝望着，忽然一只白色的蝴蝶在他眼前扑闪翅膀，他看着，痴迷地伸手去捉，却被小雨一把抓住手，然后，太阳在蹭他的掌心。

那不是蝴蝶，是白雨的睫毛在扑闪。

“哥哥…睡吧…睡一会儿。”

“想着小雨睡…”

小云怔怔地望着，“睡吗？”

小雨：“嗯。睡觉。”

“好。睡觉。”

小云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