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付见阳找了个契机，也变小了。

……

男孩仍留在谈判空间内，独自一个人坐在椅子上。

他人傻了。

他不敢相信王佑枝居然会打开盒子。

是他没有表达清楚吗？

像王佑枝这种控制狂，自私自利的人，偏执的人，居然会对他的东西放手，任由他最爱的人离去？

为什么？这不应该！

只要和他说清楚打开盒子的后果，他要是没有打开，而是选择走出这个空间，验证就通过，他还是角色“王佑枝”。

角色“王佑枝”已经移情别恋到了角色“周多晨”身上，但是本性并没有变，他依旧暴力，偏执……

角色“王佑枝”，最擅长的就是“穷追不舍”、“抓住不放”，系统组就是基于这一逻辑，才为他设定了专属的验证方案。

角色“王佑枝”，对爱的理解只会浅薄地停留在表面，停留在□□的交融，以为占有就代表拥有……

是谁教会了他？

是谁改写了他的底层代码？

可事情已经发生，结果不可更改，男孩只能灰溜溜地回去汇报。

他一回到空间，就看到所有人都在等他。

他刚想张口，连“抱歉”两个字还没说出口，整个空间就突然响起一片整齐划一的“唉——”

集体叹气。

短暂地沉默后，男孩小心地问向女孩：“你也……失败了？”

女孩沉重地点头。

四周寂静无声。

良久，男人率先开口：“没关系，我们再想办法。”

但是在追回这三个灵魂的过程中，他们已经付出了太大的代价。

真的有必要吗？在这个多重的世界中，bug和病毒体每分钟都在以成百上千的速度生成。

要是都这么花费心力去“回收”，那他们还执行什么任务？还维护什么秩序？

系统空间再度沉默。

片刻后，沉默许久的老系统终于缓缓开口：“算了，随他们去吧。”

男孩抬起头，迟疑地问：“就这么算了吗？真的要放任他们继续作乱吗？”

女孩也忍不住出声：“是啊，他们会继续扰乱各个世界的秩序，会让因果错乱、命运错位，甚至会……”

老系统却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我问你们，他们原世界的结局是什么？”

男孩回忆了一下，照着资料念出：“王家独子，角色‘王佑枝’死亡。王家覆灭，世界权力中枢重组，经济结构重洗，该世界进入新一轮进程。”

老系统轻轻叹息：“嗯，现在他确实‘死’了。”

众人一愣。然后，像某个长期未解的逻辑漏洞突然自我闭合一般，某种理解在他们脑海中轰然开启。

老系统转身离去：

“你们总以为自己在注视着每一个世界。”

“可你们又怎么知道，没有高纬度的生命在注视着我们？”

“或许我们也是他们设计出的一行代码，目前为止所发生的事，也都是他们设计好的。”

“我们被他们时刻注视着。”

“此时此刻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