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慕晴见陆缨谊认真倾听,深吸一口气说,“阿策是我失而复得的宝贝,我当然得和他谈心数次,了解他身心所存的一些问题。这真是我做为妈妈的失职,希望阿策能够多得到我们给予的温暖。他是一个三观很正的孩子,真的很难得,要是天赋悟性再好些就可以了,如今就是培养他的能力,他也很听话。”
陆缨谊看她的脸色,就知道有胜算,心中的巨石才堪堪往下移,“阿策确实是个不胡来的人,进退有度。我和他的多年情谊,说不定会打动你。只要你愿意考虑,那么我一定会孝顺你。”
这一说,就等于是没有反悔的路了。陆缨谊展现自己的爆发心机和力量,都是命中注定,也是有迹可循的。
陆缨谊去便利店,煮了一碗拉面配着蟹柳吃。
蒋舒音在电话那头呼吸急促,紧张兮兮,“姐姐,言谏复活了,这次势必会狠狠报复回来的。”
“我当初是胆子大了一点,他给我的压迫力,比所有人的都重,你想想,我是一个我上学被老师罚都固执己见的人,怎么可能一直甘心被人摆布?”陆缨谊甚至还不愿回想起那日,她真觉得自己是疯了,才会跟另一个疯子打交道。
陆缨谊甚至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听清对方的重复提醒,“那次,我真的从自己深度灵魂层面,借了天大的一个胆子。”
蒋舒音觉得夸张,但是以言谏传出死讯那天,她还记得陆缨谊的神情,就知道一定有大事发生过。
尽管陆缨谊当时给的理由是仓促又漏洞百出。
可蒋舒音就是相信陆缨谊。
蒋舒音根据定位很快找到她,“事不宜迟,快走。”
蒋舒音处理不好大事,一有事就赶紧喊陆缨谊,这下她们一起去解决,蒋舒音拉着陆缨谊的手,就像吃了一粒安心丸。
毕竟,陆缨谊也算蒋翰池的女儿。
蒋舒音面对的情况虽然是火烧眉头,但她看见陆缨谊还是恍惚了一下,什么时候,她也能像陆缨谊这么优秀就好了。
她现在还是十八线小糊糊,未来的她还看不太清楚。
蒋舒音见蒋翰池已经多日未进食,幸好陆缨谊拉住她临时匆忙买了点吃的东西。
蒋舒音一边嘱咐爸爸慢慢吃,一边眼泪珠子簌簌往下掉。蒋翰池有一定年纪了,也有高血压等疾病,她怎么忍心看他备受折磨呢?
“言谏,你是故意让我爸做诱饵。你伤害不了缨谊姐姐,就伤害和她有关的重要的人。”
言谏越走越偏,他还是红瞳银发的样子,显然是刚刚摄取了足够的人血,想想就让人深深感到十分罪恶。
他手上还有着浸了鲜血的麻绳,视线上移是青筋爆出的洁白又力量感十足的手臂。
他正朝着蒋舒音步步逼近,但是余光及注意力显然都在陆缨谊身上,“这不够有诚意吗?”
陆缨谊见蒋舒音被吓到花容失色,一时也拿不准安全距离,只能双手放在空中然后手心往下按,摆出很愿意沟通、退让和说服的姿势,“言谏,冷静下来行吗?”
陆缨谊一边说,一边给蒋舒音解绑蒋翰池尽可能延长时间和逃跑机会,“你自以为掌握所有,我与你相处还是占据不公平的地位。麻烦你把身上的气压收一收,我那天不是有意伤你的。”
言谏嘴上抗拒,其实心里很受用。其实,他在看到她精心打扮、一如既往积极上进的样子,气就消了大半。
“在撒谎?一个谎言往往需要很多谎言来圆,你确定有脑袋可以做得尽善尽美?”
言谏遥遥对蒋舒音点了点头,“这之后,你们都不会泄露A市这里存在吸血鬼。”
陆缨谊猜不出他有什么理由,她当时既然出手,心中就掂量了后果,她还是略显迟疑,“你这次是为了吓唬我?”
言谏笑得连如血玉的一双眼睛,都是写满怪诞的,“我怎么舍得。”
随着蒋舒音的惊呼,蒋翰池最后直接没有重心就倒下,昏了过去。
下一刻,言谏偏头示意让陆缨谊跟上。
“想去哪安顿下来?”言谏见她许久沉默,微微抬高了声量,音色已经冷透了,“言策带你看房,给你买房都可以,为什么我不行?”
陆缨谊自认倒霉,她前前后后做了太多,都没想到他还能活过来,在那口棺材,她还强忍着呕吐恶心,倒了另一种腐烂尸骨药水。
陆缨谊想尽了恶毒的话,都不愿意他细密打算对她下手,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她忽然就很想去另一个世界与爸爸重逢。
陆缨谊忽然好想好想家人,但是她面上极力隐忍了,眼圈已经红了,“你被言家家族驱逐,又能给我什么?”
言谏知道她早晚有天会发现她其实远远低估了他。
言谏看她那副胆战心惊的样子,都不知道她怎么能密谋杀他滴水不漏,甚至还和一个称得上让她讨厌的人,“我知道,我只会给你更好的。签个合约吧,这是我不择手段逼你的空间下,所剩仅十分钟的耐心。”
“你不要像个无赖一样……”陆缨谊见他绕过了草原,进了一个帐篷,里面摆设简单,是住了一两天的痕迹。她呼吸间尽是言谏身上一贯有的薄荷香气,她软下声音,“好吗?”
言谏已经拦住她的所有去路,他再一次强势归来,比以前要更疯狂。
如果要对付这样一个混球,她不得不拉长战略,用温柔来化解难题。
言谏重新用了一个身份,净身走后,做的事业劲头直逼言阙的,他有这样的头脑,在哪里都会发光。
陆缨谊见他床上只有一封文件,他拿过来的这几秒,她感到无比漫长和煎熬,“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苏星尘才是言家少爷?那言策这多年孤苦漂泊算什么?”
言谏冷笑,他又不是什么大善人,也没有穿越时空的能力,她一通责怪在她身上,他也终于尝了一次黄连的味道,“你以为他就可以让人觉得可怜了?”
言谏把干净毛巾重重扔进盆里,真是白瞎了他这份心。
陆缨谊说出来,才发现他成吸血鬼前也是人类,甚至那个时代都是百姓流离失所十分黑暗的,“你当然不会明白,像你这样一个冷血、残忍又野的人,根本不懂得任何人类身上的一种美德。”
“我的确不懂。”言谏做起事业就不管不顾,其实有种专注的英俊,“言家欠我的,我自然要连本带利拿回来。”
“据我所知你已经提前修好了学习课程,如若还有不懂的,我请人带你。或者,你让我亲自来教你,也不是不可以。”
言谏活了几百年,早就有当教授的知识储备,他游历世间,早就很多种能力达到满点。
“你接下来跟我走,我会安排好你在B市的一切,之前的约定我都会许诺,我也希望你能严格遵守合约内容。”
陆缨谊不再多说,听着言谏的低沉嗓音,手心微微有些出冷汗。
一息间,她拿起中性笔在文件上重重划过自己的名字笔画,这时外面忽然响起闷雷,哀从中来,她忽然觉得更加窒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