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揍回来。”宋听晚说。
她靠着椅背,手指懒洋洋地卷着发尾。卷到尽头,松开再卷一圈。眼尾的余光散发出一股锋利。
宋听晚抬起眼,看了同桌一眼。两个人目光对上的那一瞬,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她们之间通了电。
两双眼睛一齐看向江余。
江余抬起眼。
屋外的光透过窗户淌进来,落在课桌角上。顾诗眼里也落了一小片。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知道心跳太快,有点吵。
“我不认识他们。”他说。
宋听晚不耐烦了:“揍不揍。”
“揍。”顾诗声音嘹亮。
半个班级齐刷刷看过来。顾诗比了个抱歉的手势。
江余没说话。但他也没有反驳。
宋听晚眯着眼看了两人一会,“放学等我。”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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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第一节课下,顾诗转过身,对林初说:“放学你先走,我有事。”
“什么事。”
顾诗沉默了片刻。“大事。”
林初眨了眨眼。“我也去。”
顾诗想也没想就拒绝了。“我们干正事,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小女生去干什么。”
林初捏了捏顾诗软绵绵的手臂,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你都能去,能是什么大事。”
晚上十点半,一中后门。三班放学晚了,两人到的时候,林初已经等在那里了。
“什么时候出发。”林初表情很亢奋。
江余看了眼表。“再等一个人。”
不一会,黑影里走出两个人。
宋听晚双手插兜,走在前面。身后跟着一个痞里痞气的少年。
“找了个打手,不建议吧,”宋听晚介绍说,“我们学校的,景琰。”
景琰接受到两个炙热的眼神,有些不自在地把视线移到一边。
而不明所以的林初看看眼前四人,忽然想到了什么。她刚想对顾诗说,你看,我们四个人刚好成对,江余像个单身狗一样。
于是她侧过头。
顾诗在看江余。
林初把头转回来。
她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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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个混混不难找。小店老板之前为了不惹麻烦,一口咬定监控坏了。
景琰靠在柜台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跟老板聊了几句,不一会就称兄道弟起来。不一会几人对着眼前的监控,表情严肃。
监控来到某个节点,江余伸手将画面定住。
景琰眯起眼。
“认识?”宋听晚抱着胳膊站在他身后。
“嗯。”景琰直起身子。
监控里那几个身影,并不陌生。
没一会,一行人气势汹汹站在学校不远处的一个网吧外。景琰侧过脸,路灯把他半边脸照得发白。
“待会我把他们引到后面巷子里,”他说,“直接动手。”
他推门进去了。
再出来时身后跟了几个人。
巷子里黑。谁也没说话。不知道谁先动的手。
不要小瞧中国式教育下学生的压抑程度,尤其是高中生。
最终那几个人屁滚尿流,连滚带爬退到巷口。为首的那人回过头,指着他们。
“艹,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巷子里没人动。顾诗翻了个白眼。
打都打了,谁理你。
江余回到家。
屋里没开灯。厨房水槽里堆着没洗的碗,灶台上罕见地留着油渍。他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叹了口气,打开了水龙头。不一会,厨房恢复到原先的面貌。
夜色从窗外漫进来,在窗台边留下一小片暗沉的反光。
可是父亲,他想,狗是不会对狼叫的。
窗外依旧漆黑一片,却似乎比天明时更透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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爽是爽了。
没想到报复来得如此之快。
次日课间操,广播没放运动员进行曲。教导主任的声音从喇叭里炸出来:“咳咳,近期学校外竟然发生一起严重的校内外人员斗殴的恶劣事件,请高二六班景琰、高一三班季霖,立即到教务处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