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生气了,来年我再告诉你好不好。”江野敞开大衣将姜阮圈在怀里,哄着她。
他许的愿望很简单,他希望她幸福。
“我们真的能去美国开启新的生活吗?”姜阮心生向往地望着天上。
“嗯嗯,一切都会重新开始的,你和我都是。”
她用力地回握住他的手,比任何时候都坚定。
lily貌似有段时间没有在自家boss脸上看见那种笑容了,时不时看看手机,没有消息的时候,不知道想些什么也能把自己逗乐。
江野心情好的时候,她的心情也会跟着好起来。
“这里是盈和债券公司给出的收购方案,您要看一下吗?”
这家债券公司在市面上的估值也就不到两个亿,最近亏损比较大,还在多家公司斡旋谈收购。盛江主要以传媒为主产品,这种债券类的玩玩倒是可以,但这家公司还不够格。
“这个项目我不投。”
“是。”lily走出去后,立马致电手底下的人,“可以请周总出去了,麻烦他还跑了一趟。”
周重知道让盛江收购的机会不大,但他还是想搏一搏,但没想到能那么没尊严地被人请出去。
他拍了拍衣角的灰,正打算打车走。
“周总有兴趣聊聊吗?”
周重看见一张俊美无比的脸出现在他面前,那人的右手上纹着一朵半枯萎的玫瑰,墨色深沉,青筋若隐若现。
“你就是最近网络上很火的小明星?”周重嗤之以鼻地冷哼一声,“你这个混娱乐圈的懂做生意?对不起,我很忙。”说完他就绕过路聿安。
“如果我说我有办法让你的公司起死回生了?”
“就你?”
路聿安并没有因周重看轻他而生气,“就一杯咖啡的时间,如果你不满意我提出来的方案,也不影响你找下家公司谈收购。而且我有信心,你一定会同意我的方案,盈和也能起死回生。”
周重见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看了眼手表,距离下午去另一家公司还有一个半小时时间,和他聊聊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走吧,要是我不满意我直接就走,我这个人不会因为你是路家的人就给你几分面子。”
路聿安笑着和周重走进了盛江对面的一家咖啡馆里。
苏莱出院后,路聿安给她租了房子。他的所有卡都被路龙停掉,这些年他挣的钱也都被拿去赔违约金了。他们俩就这样蜗居在这幢老小区里,两室一厅。
都到九点钟了,苏莱把饭菜反复热了好多次人却还没有回来。“咔嚓”钥匙开门的声音传来,老旧的入户门发出干涩的吱呀声,后闷哐一声被关上。
“还没吃饭吧。”说着苏莱把菜从微波炉里取出来。
“你做的?”
“嗯,我不怎么做饭,你可以尝尝。”她将菜一一摆好放在桌子上。
“都叫了专门做饭的阿姨,你不要再做了。”
苏莱算了一笔账,要是顿顿都让阿姨上门来做的话,一个月起码要花费1600,她的医药费以及他们的伙食费、生活费都由路聿安来承担,压力不可谓不大。
“我让她回去了,这些我可以自己来的。”苏莱解释道。
“随你。”路聿安没有再多说什么,夹了几口菜、刨了几口饭就说吃饱了。
“你换身衣服,我帮你洗澡。”
这幢老小区,到晚上十点后经常没热水,要想十点以后还能洗澡那肯定是不行的。
路聿安口中的“洗澡”并不是真的要她赤裸全身,而是她的伤口不能碰水,她左手打着石膏,光用右手的话也很不方便。
苏莱穿了一件运动背心和短裤就走进了浴室,路聿安光着上身,两道人鱼线勾出流畅的弧度,嵌刻在紧实的腰腹间,里面的裤子的裤头隐约露了出来,像在腰上镶了黑边。
做这件事的时候,两人都默契地没有说话。
苏莱看得出来这才是真正的他,以往轻佻的那个男人并不是他本来的面目。
路聿安很谨慎地避开那些狰狞的伤疤,轻轻地擦拭着完好的皮肤。
“背上也需要擦,我要把你的内衣撩上去。”
“嗯。”苏莱用手紧紧包裹着自己的胸,避免走光。
擦拭完以后,他们没有走出浴室,这个房子是没有暖气的,穿那么少再出去会被冻感冒。
路聿安用棉签蘸着白色药膏轻柔地涂在苏莱的伤疤上,苏莱问了一个她前几天前就想问的问题。
“Zayn,为什么你会对如何处理这些伤疤那么熟练?”那天医生还想叮嘱些护理事项,路聿安没有听。
安静了一会儿,苏莱没有得到回答。她并没有觉得尴尬,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擦完后,路聿安也把衣服穿好,打开门。
“我小时候经常被我爸的老婆打。”
多余的话,他再也没说。
他们两个都没有看电视的习惯,都早早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苏莱躺在床上想浏览些咨询,门紧接着被扣响。
“请进。”
路聿安抱了一床棉被进来,他把棉被盘成一团随意地扔在她的床上。
“最近降温了,多盖点。”苏莱怕冷,搬进来之前路聿安还给她买了一床电热毯。
“不了。我这里还开着电热毯,不需要盖那么多。”苏莱摆摆手拒绝。
“电热毯不能总开着,后半夜不盖多点还是会冷的。”说完他就离开了。
他床上只有六斤重的被子,现在温度只有零下十度,他不可能不冷。
苏莱披了件羽绒服,敲了敲门,“Zayn,你不会冷吗?要不要来和我一起睡?你这样会感冒的,感冒的话输液也会花很多钱的…”还没等她絮絮叨叨说完,门就被打开了。
路聿安头也没回地拿着枕头和被子就朝她房里走去。
晚上他们各盖各的被子,再在上面铺上那最厚的被子,还挺暖和的。
苏莱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他们两个都是成年人,现在这样也是因为形势所迫。
“你疼不疼?”路聿安背对着她问。
“刚开始疼,现在没有那么疼了。”
“嗯。下个月再去复查看看。”
“好。”
“睡觉吧。”路聿安随手把灯关了。
外面飘着雪花,而房间里似乎并不那么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