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周兰雨用手拉住了沈清嘉的胳膊，“我们一起回去吧，我和付玉也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我们陪你一起。”

沈清嘉没多推搡，直接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上去。

周兰雨和付玉紧随其后坐在了后排，看着郑倩倩一手拿着丸子一手喝着奶茶，付玉一把把她拉了进来，“赶紧上来，别喝了。”

“唔唔等下，我还没擦嘴呢，”

车门关上，出租车朝着学校疾驰而去…

出租车在校门口停下。付钱、下车、走进校门，沈清嘉的动作比平时快，却依然保持着一份克制的安静。

“嘉嘉，我们现在去哪？”周兰雨问。她看出沈清嘉的坚决，也看出她眼底那层努力维持的镇定。

“先回教室。”沈清嘉说，声音很轻，“我的书包还在那儿。”

这是实话，也是借口。高二的教学楼离操场和高三区更近，视野也好。

郑倩倩终于把最后一口奶茶喝完，小声说：“说不定陆燃姐已经回家了……”

“不会。”沈清嘉打断她，语气没有任何波澜，“如果真是没事，她会发‘考完了！’或者‘今天跑得超爽！’，而不是‘我没事’。”

付玉和周兰雨对视一眼。她们都没见过这样的沈清嘉——冷静得像在分析一道几何证明题，但握着书包带的手指，骨节却微微泛白。

四人回到高二教学楼。走廊空荡荡的，各班都锁了门。沈清嘉走到自己教室的窗边——那个能看见操场的“老地方”。

操场上空无一人，训练器材静静待在暮色里。远处体育馆的灯已经灭了。

“真的没人……”周兰雨小声说。

就在这时，楼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压低的说话声。声音从连接体育馆的通道那边传来。

沈清嘉立刻示意她们别出声，自己轻轻推开窗，侧耳倾听。

“……妍姐，我们真的要去翻垃圾站？”一个女生的声音，带着不确定。

“不然呢？等那老登把燃姐的前途毁了？检查组就给了三天，三天一到，就什么都晚了。”这是段暄妍的声音，比平时更哑，带着火气，

“更衣室附近没有监控，唯一可能留下痕迹的，就是这几天训练后大家扔的能量胶包装、水瓶什么的。万一那人把什么擦手的纸巾、包装壳随手扔了呢？”

“可是垃圾站都清理过了……”

“那就去翻回收桶！体育生专用的那个！”段暄妍的脚步声没停，“只要是这三天内的垃圾，都可能有线索。动作快点，趁现在没人。”

声音匆匆掠过楼下，朝着体育馆后方的垃圾回收区去了。

窗边，四个女生屏住呼吸。

郑倩倩瞪大眼睛，用口型说：“她们在……找证据？”

沈清嘉的心沉了下去。段暄妍的话印证了她最坏的猜想——陆燃出事了，而且是被陷害的，严重到需要队友偷偷翻垃圾站找证据的地步。

“嘉嘉，”付玉拉了拉她的袖子，声音发颤，“我们……要帮忙吗？”

沈清嘉看着楼下昏暗的通道，又看了看手机屏幕上陆燃那句“我没事”。陆燃在保护她，用最笨拙的方式，把她隔绝在这场风暴之外。

但沈清嘉不想被隔绝。

她关好窗，转身看着三个同伴，眼神里有一种下定决心的清亮。

“兰雨，付玉，倩倩。”她叫了她们的名字，“你们先回家。如果……如果接下来几天有人问起我放学后去了哪里，就说我一直和你们在一起，在教室讨论题目，或者一起回家了。”

“你要干嘛？”周兰雨急了。

“我要去一个地方。”沈清嘉背好书包，“在我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之前，我不能把你们卷进来。谢谢你们今天陪我回来。”

她朝楼梯走去，脚步很轻，却异常坚定。

“等等！”郑倩倩突然拉住她，把手里还没开封的一瓶水塞给她，“这个……你带上。”

沈清嘉接过，看着她们三个担忧的脸，终于很轻地笑了一下：“放心，我不会乱来的。我只是……需要去看一眼。”

她独自走下楼梯，没有去灯火尚明的教学楼出口，而是拐进了通向体育的那条路。

夜色渐浓，路灯还没完全亮起。

沈清嘉的身影融入阴影里，朝着陆燃可能正独自承受的一切，悄无声息地靠近。

她能感觉到，那根从黄昏窗台开始悄然连接起她和陆燃的无形丝线，正在被突如其来的风暴绷紧、拉扯。

她现在要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