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九点，谢恒准时叫醒了还在赖床的迟曜。

“再睡五分钟……”迟曜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含糊不清。

“再睡就来不及了。”谢恒站在床边，推了推眼镜，“赛车场十点开门，路上要四十分钟。”

迟曜挣扎着坐起来，头发乱糟糟地翘着，琥珀色的眼睛半眯着，整个人像只没睡醒的猫。他看见谢恒已经穿戴整齐——简单的黑色运动服，白色透明眼镜换成了运动款的护目镜，整个人干净利落。

“你怎么起这么早……”迟曜嘟囔着爬下床。

“习惯了。”谢恒把准备好的运动服递给他，“快点洗漱。”

等迟曜收拾好下楼时，谢恒已经准备好了早餐——简单的牛奶麦片和煎蛋。两人吃完出门，外头的阳光很好，确实是个适合出门的晴天。

车上，迟曜兴奋地翻看着赛车场的宣传册。谢恒安静地开车，偶尔从后视镜看他一眼，嘴角带着很淡的笑意。

赛车场在郊区，占地很大。停好车后，迟曜迫不及待地拉着谢恒往里走。因为是体验日，人不多，大多是些赛车爱好者和带着孩子的家长。

“我们先去领装备！”迟曜眼睛亮晶晶的。

体验项目有两种——一种是专业的卡丁车赛道，需要穿赛车服戴头盔；另一种是儿童区的迷你赛车，速度慢，安全性高。谢恒原计划是让迟曜玩儿童区的，毕竟安全第一。

但迟曜站在卡丁车赛道的入口，看着里面飞驰而过的车辆，眼睛都直了。

“谢恒……”他拉着谢恒的衣袖，声音软了下来，“我想玩这个……”

谢恒低头看了眼宣传册上的注意事项：“这个需要驾照，而且速度很快，不安全。”

“我有驾照啊！”迟曜立刻说，“去年就考了！而且我会小心的，真的！”

谢恒皱眉：“还是太危险了。去玩儿童区的吧，那个也很——”

“谢恒……”迟曜打断他，仰起头，琥珀色的眼睛眨了眨，泪痣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就一次，好不好？”

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撒娇意味，手指轻轻拽着谢恒的衣袖，像只想要糖果的小动物。谢恒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但还是摇头：

“不行。太危险了。”

迟曜的嘴角立刻耷拉下来。他低下头，小声说：“可是……我真的好想玩……”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明显的委屈。谢恒看着他低垂的脑袋，看着他那副失落的样子，突然想起昨晚迟曜说的那句“我特别喜欢赛车”。

他沉默了几秒，最终叹了口气：

“只能跑三圈。要听教练的话，速度不能超过六十。”

迟曜猛地抬起头，眼睛瞬间亮了：“真的？！你同意了？！”

“嗯。”谢恒推了推眼镜，“但要先签安全协议，我要在旁边看着。”

“好！都听你的！”

迟曜高兴得差点跳起来，拉着谢恒就往装备区跑。签协议，换赛车服，戴头盔，整个过程中迟曜都处于极度兴奋的状态。谢恒站在旁边，看着他笨手笨脚地系安全带，嘴角忍不住上扬。

最后，迟曜坐进卡丁车驾驶座，朝谢恒比了个大拇指。教练确认安全后，挥旗示意。

引擎轰鸣，车辆冲了出去。

谢恒站在场边的观赛区，眼睛紧紧盯着那辆红色的卡丁车。迟曜开得确实不错——入弯流畅，出弯加速，线路选择也很合理。虽然速度不快，但动作很标准。

三圈很快结束。迟曜把车停回起点，摘下头盔时，头发都湿透了，但脸上是灿烂的笑容。

“谢恒！我跑了第三！”他跑过来，眼睛亮得像星星，“前面两个都是专业选手！”

“嗯，很厉害。”谢恒递给他一瓶水，“累吗？”

“不累！”迟曜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瓶，“还想再跑！”

“说好三圈的。”

“谢恒……”迟曜又开始拽他的衣袖，“就再来一圈，最后一圈，好不好？”

这次谢恒没心软：“不行。去玩别的。”

迟曜撇撇嘴，但没再坚持。他知道谢恒是为他好。

两人又去玩了几个其他项目——模拟赛车，VR体验，赛车历史展。迟曜每样都很感兴趣，拉着谢恒到处看，到处玩。谢恒就安静地陪着他，偶尔帮他拍照，偶尔回答他一些专业问题。

中午在赛车场的餐厅吃饭。迟曜兴奋地讲着刚才的体验，谢恒安静地听着，偶尔给他夹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