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走进崔璟祁惯常用的雅间，崔玉凝推开那扇雕花木门，刚刚的侍应很机灵，茶水什么的早就摆好了。

门被关上的瞬间楼下的喧嚣声也被隔绝在外。

房间里十分安静，崔玉凝坐在主位，裴则和季泊如分别一左一右坐在两侧。

“说吧。”崔玉凝往椅背上一靠，一副准备审判的样子，“你们两个最好老实交代。”

裴则在进门后就不是刚才在外人面前那副公主挂件的模样，又开始不食人间烟火的做派。

她的视线从裴则身上移到季泊如身上。

季泊如喝了口茶，清了清嗓子才开始说：“殿下，我们在查的毒叫北荒茄。”

崔玉凝没应声，只是看着他，等着他接着说。

“梅氏中的就是这种毒，”季泊如接着道，“这种毒只在北疆有，而且在北疆都不多见，京城里更是没见过。”

“用这种毒的人，要么自己就是从北疆来的，要么跟北疆有密切的联系。”

“这不是废话。”崔玉凝的耐心早就被耗光了，现在还要在这里听季泊如说废话。

裴则微微偏头，看向崔玉凝，冷声补充道：“之前你让太子殿下查二驸马的时候，那个人就死于这种毒，线索就断在这里了。”

崔玉凝愣住了，问：“这种毒这么厉害？”

“不厉害，”裴则继续道，“不是一击毙命的毒，但是只要沾了这种毒就一定会死，没有解药。”

“这还不厉害？”崔玉凝的眉头皱了一下，没有解药的毒最厉害，“那怎么跟顾越扯上关系的？”

“顾越跟二驸马的堂兄是同窗。”裴则他们一开始也没想到这一层关系，每年国子监都有很多人，两人也不是室友，也不在同一科，不知道是怎么联系上的。

但是查遍了赵兆和顾越之间的关系，只有这两个人联系的上，姑且只能当这两人就是如此。

崔玉凝点点头，看起来他们知道的也不算多。

“阿兄去北疆就是为了查北荒茄？”崔玉凝不相信，这种小事随便找个人都能查，为什么要太子去查。

裴则顿了顿，这也是他不理解的地方，虽然说太子在走之前说过，这是他和陛下共同的决定。

他叹了口气，转述道：“殿下说过这是他和陛下共同的决定。”

“啊——”季泊如原本在一旁吃点心，听到裴则开始提太子就突然怪叫起来，“我不听，你们俩回去慢慢说吧。”

崔玉凝看着季泊如这副模样，嘴角抽动了一下，无语地看向季泊如，“行了，不说了。”

话音刚落，雅间门就被轻轻叩了两下，推开了。侍应端着一个大大的托盘进来，上面摆满了刚刚季泊如点的菜。

看着这些菜崔玉凝就来气，说是季泊如请客，但刚刚她跟崔玉瑶说话的时候季泊如就偷偷点了一堆菜，全是他爱吃的。

季泊如吃得不亦乐乎，裴则和崔玉凝几乎就是这餐饭的看客，两个人都没怎么吃。

……

吃完饭，裴则再次跟着崔玉凝上了她的马车，他要跟着崔玉凝回公主府。

刚刚的话因为季泊如的关系没有说完，这会儿得好好聊一聊。

崔玉凝的马车有季泊如的两倍大，两个人终于不用挨着坐了。

崔玉凝手肘撑在面前的小案上，摆弄着精致的小杯子，淡淡开口：“公主府是个大筛子。”

裴则沉默了一瞬，开口：“裴府也是。”他指的是自己的院子。

两个人说话的声音都放得很轻。

崔玉凝则是更懊恼自己平时总觉得自己没有秘密，所以一直放任大家把手伸到公主府里，现在真的有事的时候反而无处可去了。

“樊楼是我的。”裴则突然开口来了这么一句。

崔玉凝听到这话先是吃惊，想到自己在樊楼消费了那么多都进了裴则的口袋，心里瞬间五味杂陈。

“崔玉凝，你不觉得奇怪吗？”裴则继续道。

“樊楼有那么多特别的菜品。”说到这里裴则顿了一下，他在看崔玉凝的反应。

崔玉凝的表情果然如他所想发生了变化，她张大了嘴，震惊地看着他。

“是你吗？”崔玉凝不是没有猜想过，只是裴则长得太好看了，好看的不像真人，所以不敢想。

裴则没有回应。

崔玉凝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狂跳。

她的视线对上裴则的眼睛，她轻轻闭上了眼睛，让自己靠在车壁上，轻轻说了句：“回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