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眼都不眨就杀了八个人，还是一对年老体弱的祖孙，这绝对称得上震撼。

他们应该是担心死了孙女的老太太，抱着同归于尽的想法回来报复，所以才一直谨慎地待在楼里，准备随时应对。

但今早在宿舍楼听到的对话，也证明她和奶奶来得非常及时，赶在他们还没来得及去挑选要祸害的女孩前，将这群渣滓屠杀殆尽了。

但凡迟来一步，那些人说不定在对女孩发泄时，唾骂一言半语，即便这群女孩说什么都不知道，她和奶奶为了以防万一也不会相信，好在一切都没有发生，这些女孩也可以活下来。

“现在外面的丧尸，比刚一开始还要厉害，我和奶奶准备投奔X市的西部基地，你们如果想一起的话，尽快收拾些物资，末日里什么都缺，两个小时后在院子里集合。

对了，先不要用自来水洗澡，一会给你们一人在发两瓶水，简单擦一下就行，到了基地再洗。”

居白瓷这些姑娘身上都有伤，自来水毕竟有毒，能避免就避免吧！

罗穗华叹息，这些姑娘都不知道喝了多少天自来水，还怕用自来水洗个澡，小孙女还是太心软，不过好在她们还有心软的能力。

两人就这样看所有姑娘跑进宿舍楼，才上了汽车。

“要不要去找找那些死掉的丧尸，应该堆在最后一间仓库里？”

“不要了，末日初期全是零级，那些烂人都能解决，说明没几只。”

居白瓷声音透着闷闷不乐，这个吃人的地方她一秒都不想待，更不要说再踏进去一次，真的会脏了她的脚、她的心。

“你说得也对。小白，末日就是这么残酷，但我觉得日后不会有比这些畜生更残酷的人了，你说呢？”罗穗华试图开解小孙女。

“是，最凶残就是吃人了，应该不会再有了吧！”居白瓷看着窗外不确定道。

这一次，真的太突然，所有的恶，全部一起呈现在她的生活中，她一直觉得至少应该再迟一点，等到人类最孤单无助的时候，而不是现在，人性的恶还是太坏了！

但人类又足够坚强，就好比她从来没问过这些姑娘靠什么果腹，而姑娘们也都略过此事心照不宣。

她知道姑娘们心中无比愤恨，甚至心灵上的那个黑洞，将永远都无法愈合，但是她们依旧会努力前进。

这群姑娘跑进宿舍楼，穿过空荡的一楼，看着二楼只有两个被冰块裹挟头颅的尸体。

再也没有迟疑地奔跑向三楼，看到满走廊的鲜血，看到每间宿舍里窒息的死尸，所有的屈辱，这一刻都得到了释放。

“呜呜呜——”

“死了！这些畜生真的死了！”

“我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

女孩们纷纷都捡起地上掉落的刀具，对着尸体又是一顿乱捅，像是能把这些恶人再杀死一遍，在她们的心灵上杀死一遍。

等姑娘们再次出现，即使外表瘦弱不堪，但个个看着红光满面，精神焕发，她们的心就像这院子一样，被太阳烤得滚烫，再无灰暗。

每个人还都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大小并不完全合适，应该是厂里女工留下的，只有一人在干净衣服上，还穿着那件宽大、脏污的外套。

居白瓷很隐晦地用手轻轻擦拭眼角，她想，这应该是祝文静小姑娘男朋友留给她的。

她们每人一个大包，腰间还挂着武器，水果刀、菜刀、钢管、擀面杖应有尽有。

姑娘们很自觉地没有打扰两位救命恩人，而是集中上了院子中停的四辆车中的两辆越野车。

“路程最多半天，如果油够的话，你们最好把车都开走，去了基地可以兑换物资。”

罗穗华将承诺的每人两瓶矿泉水一一发完，她欢喜这些女孩能够重获新生，同样希望她们日后的生活能有保障。

五辆车浩浩荡荡上路，虽然后面四辆车上的女孩，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但她们一点都不饿。

居白瓷和罗穗华并不是小气，而是后座的仅剩的四桶方便食品并不够十几个人分，又不能暴露空间。

汽车畅通无阻开了一个小时，还没看到X市的路标，就发现有与他们同行的车辆。

“这些人应该也是接到消息来投奔基地的。”罗穗华知道目的地不远了。

又开了一个小时，前方终于出现了印有X市的大路标。

“小白，你看，是五环的高速公路——”堵得罗穗华都要有密集恐惧症了。

而且最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是，城市最边缘的高速路口，竟然也有全副武装的部队士兵在挨个检验放行。

这里并不像小基地那样，不顾所有百姓的安危，他们真的有在认真对待每一条生命，想尽可能多地救一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