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全都知道真相，要不然不会说要吃了你——”罗穗华一点也不后悔。

“所以，他们更该死！”居白瓷眼神异常冰冷狠厉。

“宿舍楼动静这么大，厂房那边都没出来人，估计没人。

不过，咱们还是要过去看一趟，这么多人的吃喝总要解决，说不定还能有意外收获。”罗穗华拍了拍孙女的肩膀，两人一起下楼。

宿舍外的天地，好像另一个世界，这里阳光普照，没有一点阴暗。

厂房末日前，不知道是做什么，一进来，就一股腥臭味，地上全是丧尸的黑色毒液，却不见一只丧尸。

车间尽头，是四个房间，玻璃窗上全部钉着封条，一间办公室，一间休息室，一间食堂，一间储藏室，门上全是大锁。

还没走近，居白瓷就从窗户的缝隙，看到两个浑身赤裸的女人，一个躺在沙发上，一个躺在办公桌上，一动不动。

罗穗华用墙上挂的钥匙，开了第一把锁。

居白瓷看着两个女孩子眼睛圆睁，却没有呼吸的身体，说不出的无力和愤怒。

“没有尸化特征，应该是被凌辱致死的——”

“畜生！真是群畜生！！”居白瓷在宿舍楼里没骂出的话，在这里全骂出来了！

她没有管争相涌出眼眶的泪，而是脱下自己作战服里的长袖T恤，给其中一个女孩穿上，罗穗华有样学样，最后将人全部安置在沙发上后，两人默默退出房间。

原来，她们的心不是变硬了，而是柔软的地方藏得更深了。

“如果，如果当初，我没有听妈妈的成长起来，这里所有的悲剧都会是我们的结局。”

“小白，不会的，你不要这么想。时间不会允许任何人回头重新选择，所以，每个人如今走的路，就是唯一能走的路。

即便不满足于当下，也不代表日后并没有改变的机会，只要积蓄力量，等下一个路口到来，再用心选择一次便是。”

罗穗华不希望孙女因为外在的问题，而否认自己这么多年的成长经历。

“如果，如果我们在下一个房间，遇到活人怎么办？他们知不知道毒液的事情？他们还有可能是受害者——”

居白瓷从来没有这样脆弱无助过，但她又觉得自己无比冷酷无情，因为在她说出了这话的时候，就有了可以杀死所有人的决心。

“那咱们就问一问吧！”

罗穗华上前轻轻环抱住孙女，到底还是个小姑娘，再聪明，少了见过世间沧桑的经历，心还是软的，还需要呵护，慢慢成长。

第二个房间是休息室，罗穗华从封条缝隙，看到里面人全部双手抱膝，蜷缩在离门最远的角落。

没有孩子，但有三个男人，剩下的十个全是女人，衣不蔽体的女人。

“里面的人听着，宿舍楼里的那伙人已经被我们杀了。下面对你们进行问话，如果情况属实，会对你们进行解救。”

“姓名，年龄，到工厂时间，遭遇，最后一次见那群人的时间，以及都说了什么，排着队，一一复述。”

居白瓷的心已经冰冷，说出的话自然冷冽，只是门还没打开，里面的人瞬间疯成一团。

“啊——，你个畜生，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屋里的十个女人，不顾一切将三个男人围在中间，殴打撕咬，血肉模糊，混乱不堪。

“这有刀，你们实在恨的话，可以杀了他们。”

居白瓷将一把匕首，从封条缝隙扔进去，不用猜就知道，这些女孩遭遇了什么，而施暴人就有她们的同伴。

第一个拿起刀的女孩，穿着破烂不堪的蓝色裙子，她是打得最狠的那个，踉踉跄跄从最里面挤出来，抓起刀，又重新挤进去，毫不犹豫对着刚才她撕咬的男人就是一顿乱捅。

鲜血喷溅在周围所有人脸上，她旁边的一个女孩见那个男人死了，拿过女孩手中的刀，毫不犹豫对着另外两个男人一顿乱捅。

“我也要！”

“我也要！”

“还有我！”

居白瓷就这样，看着所有女孩，发泄般将三个男人捅成马蜂窝，然后哭成一团。

“姑娘们，咱们到院子去，晒晒太阳吧！”

罗穗华见孙女打开门，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只能自己开口了。

十一点的太阳，一点都不热烈，是最温暖，她会照亮每一个拥抱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