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白瓷从后备厢抱出一箱矿泉水,自己席地而坐,用力呼吸了好几下,才嗓音不适道:
“说说你们最后一次见那些人是什么时候,说了什么,其他不想说的,就不用说了,但是不能说。”
这群女孩不知是受阳光的影响,还是对面女孩和老太太身上平和的气息,或者是那箱水的影响,都纷纷围坐过来。
“我叫郑云虹,今年35岁,前段时间我妈生病,就来食堂帮几天忙,结果遇到丧尸。
工厂青壮年多,第一时间就将事态控制住了,刚开始有粮食,一切都还正常,后面粮食越吃越少。
网上也是一片混乱,知道不会有人出来管后,他们就凶性暴露,将厂里的一个女会计给凌辱死了。
然后,厂里的为数不多的几个女工也都遭了殃。”
说话的妇人,长相普通,她一直搀扶着那个第一个拿起小刀的女孩。
而蓝裙子姑娘出来后,一直眼神呆滞靠在郑云虹怀里,不声不响。
“这个姑娘叫罗甜,她和男朋友,还有弟弟是第一批外来者,以为能在这里短暂歇脚,却没想到会在这里众叛亲离。
那群人在此之前,已经吃掉过一个厂里的一对父子,加上女人能泄欲,所以他们打算先吃这姑娘的男朋友。
但她男朋友为了换取活命的机会,主动将她弟弟当作口粮,送给了那群畜生,所以她才不顾一切杀死那人。”郑云虹主动帮忙解释。
“是你帮那些人做的饭?”居白瓷眼眸微眯,她口中的饭自然是宿舍楼的那些。
“没有!没有!他们说我做饭就不欺负我,但我没答应——”郑云虹疯狂摇头。
有的人就是可以坚守底线一辈子,即便再坏的环境下。
“小虹姐没有答应,她一直和我们在一起。”
这时一个穿着宽大外套,紧紧拘着自己的女孩小声道,她是从罗甜手中拿走刀的女孩。
见居白瓷看过来,小声解释道:
“我叫祝文静,也是厂里的员工,嘻嘻嘻嘻——”姑娘说着说着,傻笑起来。
“这个姑娘是厂里年龄最小的女工,才十八岁,她的男朋友就是最开始被吃掉那对父子中的儿子,那小伙子是为了保护她不被侵犯,才让那群人泄愤吃掉的。”
说话的女孩,身上只有一件特别宽大的短袖,她的脸颊、胳膊、腿上全是伤,最后,她磕磕巴巴地介绍自己:
“我叫,我叫范惠琴,是小静最好的朋友,也是厂里的女工。”
居白瓷静静坐那里听着,罗穗华起身给说明信息的四个女孩,一人发了两瓶水,大家都很坚强,没有再哭。
居白瓷见大家都不喝,拿起一旁纸箱里的水,拧开仰头喝了一口。
四个姑娘这才纷纷拧开瓶盖,珍惜又迫不及待地将一瓶水喝完,基本都是一口气喝掉的。
见此,其他女生也都纷纷开口:
“我叫银铜,我旁边这三人是合租室友,末日来临后,我们开着房东的汽车准备往大城市逃,结果车到这里没油了,就被抓了进来——”
最后,没说的两人,也简单说了一下自己的情况,都是厂里的职工。
居白瓷给后面每人也发了两瓶后,才问道:
“你们最后一次见那些人是什么时候?”
“他们每天早上醒来,会从我们当中挑四个女孩到隔壁办公室,然后挨个过来凌辱,直到中午一点多吃饭结束,然后第二天早上才会再次过来。
如果口粮没有了,他们还会挑走了最虚弱的两个女生,将人玩死后,拿到隔壁食堂煮的吃掉。
最后一次,是大前天,本来下午是不会过来的,但那天不知道为什么,来了三个人,带走了隔壁两个还活着的姑娘,之后几天再没来过,也没到隔壁做过饭。”
说话的还是郑云虹,她年龄大,经历得多,所以承受能力比小姑娘稍微强些。
居白瓷没想到,车间竟然还有一个杀人做饭的地方,真是令人作呕。
“他们每次来并不怎么说话,挑完人就走,在隔壁凌辱女孩也多是污言秽语。”穿着宽大短袖的女孩范惠琴道。
所有人都点头,她们虽然被欺辱的身心麻痹,但因为救她们出地狱的是两个女性,所以安全感就变得特别强,都希望能帮恩人了解到她们想要知道的事情。
居白瓷和罗穗华对视一眼,显然都愿意相信这些女孩说的话。
她和奶奶是大前天下午三点多到的工厂,那时候这群人已经吃过午饭,之所以后面又到车间带走两个女生,应该和她们祖孙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