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训最后一天的傍晚，山间弥漫着温泉特有的硫磺气味，混合着松木的清香。

训练营后院的露天温泉里，水汽氤氲上升，融入渐暗的暮色。

“啊——舒服！”菊丸英二第一个跳进池子，溅起大片水花，“训练后泡温泉最棒了喵！”

“菊丸！水溅到我脸上了！”

向日岳人抹着脸，但很快也露出享受的表情，“不过……确实舒服。”

温泉池不算大，青学和冰帝的队员们挤在一起，难得的没有竞争，只有放松。

热气蒸腾中，肌肉的酸痛似乎都随着水流散去了。

凛坐在池边，只将小腿浸入水中。

他不太习惯这样多人共浴的场景，但温泉的温度确实让人放松。

水汽凝结在他蓝色的发梢，滴落时顺着脖颈的线条滑下，隐入锁骨下的水面。

“凛君，不下来吗？”不二周助靠在池边，冰蓝色的眼睛在雾气中显得格外柔和。

“等会儿。”凛说，目光却被池边木篮里的东西吸引了——

那是一篮温泉水煮蛋。

“温泉蛋哦！”桃城武已经剥开一个，露出半凝固的蛋黄，“用这里的温泉水煮的，特别好吃！”

凛拿起一个。

蛋壳温热，握在手里很舒服。

他小心地剥开，蛋白嫩滑，蛋黄是恰到好处的溏心状。咬一口，有淡淡的咸味和说不清的鲜甜。

“好吃。”他低声说，又剥了一个。

“对吧对吧！”菊丸凑过来，猫眼里满是分享的快乐，“沾点盐更好吃哦！”　————————————————————

晚餐是在温泉旁的和室里进行的。

长长的矮桌上摆满了寿司、天妇罗、烤鱼和各式小菜。训练结束后的少年们胃口大开，气氛热烈。

“为了集训顺利结束——”大石秀一郎举起果汁杯，“干杯！”

“干杯！”

杯子碰撞声中，凛注意到忍足侑士面前的杯子里是淡金色的液体，不是果汁。

“那是？”

“清酒。”忍足推了推眼镜，“要尝尝吗？”

凛犹豫了一下。他还没喝过酒。但今天是最后一天，气氛又这么好……

他点了点头。

忍足给他倒了一小杯。

凛端起，闻了闻——有淡淡的米香。他小心地抿了一口。

微辣，微甜，液体滑过喉咙时带着暖意。不难喝。

“怎么样？”

“还可以。”凛说，又喝了一口。暖意从胃里扩散开来，很舒服。

他没有注意到，忍足的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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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后，不知谁提议玩国王游戏。

“规则很简单！”菊丸积极讲解，“抽到鬼牌的人是国王，可以命令任意两个号码做一件事！不能太过分哦！”

第一轮，国王是桃城。

“那……3号和7号！对视十秒不准笑！”

3号是海棠薰，7号是芥川慈郎。

两人对视三秒，慈郎就忍不住笑场，然后海堂别扭地撇过头去。

气氛越来越热烈。

轮到凛抽中国王时，他已经喝完了第三杯清酒。

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眼神比平时朦胧，但意识还算清醒。

“4号和……9号。”凛的声音比平时慢半拍，“握手，说‘我们是好朋友’。”

4号是向日岳人，9号是菊丸英二。两人握手时故意做出夸张的表情，逗得大家大笑。

下一轮，不二抽中国王。

“1号和5号。”不二笑眯眯地说，“喂对方吃一个寿司。”

1号是凛。5号是菊丸。

菊丸开心地夹起一个鲑鱼寿司，递到凛嘴边：“啊——”

凛张嘴吃了。动作自然，表情平静。

“轮到凛喂菊丸了哦。”不二提醒。

凛点点头，在盘子里寻找。他夹起一个，递到菊丸嘴边。

那是芥末章鱼寿司——绿色的芥末多得溢出来，一看就是某人特制的“惊喜”。

菊丸的脸瞬间白了：“等等，那个芥末也太多了吧喵！”

“吃。”凛只说了一个字，但眼神异常认真。

菊丸视死如归地张嘴。

下一秒，他的脸涨得通红，眼泪飙出，冲出去找水喝。

不二笑得更开心了：“凛真是的，明明看到我加了那么多芥末。”

“看到了。”凛点头，表情无辜，“但他得吃。”

因为这是国王的命令——凛的逻辑简单直接。

就在这时，酒劲上来了。

清酒的后劲温和但持续，凛感觉到某种轻飘飘的感觉从四肢蔓延开来。

第四杯。凛自己又倒了一杯。

“凛，你喝得有点多了。”嘴上说着担心，实际上想看凛反应的关西狼勾了勾嘴角。

“不多。”凛摇头，动作比平时慢，“我很好。”

他确实“很好”——只是变得不像平时的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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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化是从对菊丸开始的。

菊丸刚漱完口回来，眼睛还红红的。凛盯着他看，看了很久。

“英二。”凛开口。

“嗯？”菊丸警惕地后退一步，怕又被喂芥末。

“你的眼睛，”凛说，声音比平时柔和，“像猫。很漂亮。”

声音带着一点点性感的关西腔调，声音非常温柔。

“……”菊丸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