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红的时候,”凛补充,“更像。”
菊丸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不是吃芥末的那种红,是从脖子蔓延到耳尖的红。
“你、你在说什么啊喵!”他跳起来,手足无措,“突、突然说这种话!”
然后他真的像受惊的猫一样,窜到房间另一头,躲在越前身后。
凛偏了偏头,似乎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跑。
但他没追,只是转向下一个目标。
不二周助正含笑看着他,显然觉得很有趣。
“周助。”凛说。
“嗯?”
“你笑起来,”凛认真端详他的脸,“眼睛会变成月牙。”
“很多人都这么说。”不二笑眯眯的。
“但你的月牙,”凛凑近一点,琥珀色的眼睛在不二脸上聚焦,“里面藏着星星。”
不二的笑容僵了一瞬。冰蓝色的眼睛微微睁大,然后笑得更深了。
“凛喝醉后很会说话呢。”他说,夹起一个寿司,喂到凛的嘴边。
“来,小凛,吃寿司。”
这个寿司上的芥末,比刚才给菊丸的那个还要多。
但凛迷迷糊糊地,忘了菊丸的惨状,凛不犹豫地吃了。
三秒后,他的眼睛睁大,瞳孔收缩,整个人僵住。
辣,冲,从鼻腔直冲天灵盖。
“水……”他艰难地说。
忍足把自己手边的杯子推过去。凛看也没看,抓起就灌——
(可恶的关西狼,你就是故意的)
是清酒。
更辣了。
凛咳嗽起来,眼泪都咳出来了。不二好心地递过真正的茶水,凛连喝三杯才缓过来。
但他没有生气,只是看着不二,认真地说:“周助,你骗我。”
“是呢。”不二承认得坦荡,依旧微笑着。
“但我不生气。”凛说,因为酒精而湿润的眼睛亮晶晶的,“因为你笑起来,真的很好看。”
不二这次真的愣住了。他看着凛,良久,轻轻笑出声:“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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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惊人的一幕发生在迹部身上。
迹部景吾原本坐在窗边,优雅地喝着茶,围观这场闹剧。
他以为自己和这场醉酒闹剧无缘。
直到凛走到他面前。
“景吾。”凛说,直呼其名,没不是平时的“部长”。
迹部挑眉:“啊嗯?”
凛蹲下身——
这样他就能平视坐着的迹部了。这个动作让两人之间的距离突然变得很近。
太近了。
迹部能闻到凛身上淡淡的酒气,混合着温泉的硫磺味和沐浴露的清香。
能看到他湿润的睫毛,泛红的脸颊,还有那双总是雾蒙蒙、此刻却异常明亮的琥珀色眼睛。
“你打网球的时候,”凛开口,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个秘密,“眼睛会发光。”
迹部的呼吸停了一拍。
“银灰色的光,”凛继续说,“最华丽了”
迹部景吾,冰帝学园的帝王,在各种大赛中面不改色、掌控全场的迹部景吾。
此刻感觉到自己的耳朵在发烫。
他猛地站起来,动作大到差点碰翻茶杯。
“远山!”他的声音比平时高了一点,“你喝太多了!”
“可能吧。”凛承认,也跟着站起来,身体晃了一下,“但我说的都是真的。”
他凑得更近了,迹部甚至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景吾”凛的声音几乎像耳语,“你是个很好的部长。也是个很好的人。”
说完,他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几不可察的弧度,而是一个真正的、柔软的笑。
眼睛弯起来,嘴角上扬,整张脸都明亮了。
迹部彻底宕机了。
等他回过神时,凛已经被不二和忍足拉走了。但他耳朵上的热度,久久没有散去。
有点心烦意乱。
“他已经睡着了。”忍足调侃地开了口,毫无愧疚。(坏狼!)
凛闭着眼睛,翻了个身,抱着被子,很快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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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阳光照进房间。
凛坐起身,揉着太阳穴,努力回忆昨晚发生了什么。
但是一点也想不起来。
但其他人都很有默契地没有告诉他。
只说醉酒的他和平时不一样。
直到早饭时,凛忽然全想起来了。
一向天然呆的人脸此时全红了,忽然地站起身。
标准的鞠躬,“真是对不起大家,昨天失礼了。”
其余人笑了笑,没说什么。
迹部觉得眼前的凛鲜活而又生动,眼里也是温和和柔软。
一切被关西狼尽收眼底。
凛在心里不断告诫自己。
酒是不能再喝了。
至少,在学会控制酒量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