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部作为队长上台领奖，他接过奖牌，挂在脖子上，表情平静，甚至带着惯有的高傲。

但凛看到了。

看到迹部挺直的背脊下，那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僵硬。

看到他接过奖杯时，手指收紧的瞬间。看到他在聚光灯下，那个略显寂寥的背影。

冰帝输了。总比分2-3。

凛赢了，但团队输了。

颁奖仪式结束后，队员们陆续回到休息室。

凛没有立刻离开，他坐在选手区的长椅上，看着空荡荡的球场。

手里还握着今天比赛的胜利——单打二的胜利，和不二打过后，他很久没有突破了。

他对胜利通常不怎么执着，大多数时候，只是想与强敌一战。

但此刻，他深切的感觉难过。

为冰帝，为骄傲华丽的迹部，他似乎更懂得了几分珍视和团结。

他想起迹部曾经说过的话：“冰帝要赢。一起赢。”

他想起那双银灰色的眼睛里总是燃烧着的自信和对胜利的绝对渴望。

而现在，那双眼睛里有了不甘，有了疲惫，有了失落。

虽然微不可察，但是他看到了

他第一次对“胜利”产生了如此复杂的感受。

那不是个人战胜对手的喜悦，而是一种更沉重的东西——

关于责任，关于团队，关于那些说着“一起赢”却不得不面对失败的人。

“凛。”

凛抬起头。

迹部站在他面前，已经换上了干净的队服外套，头发还有些湿，但神情已经恢复平静。

“部长。”凛站起来。

“发什么呆。”迹部说，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收拾东西，回去了。”

“是。”

凛拿起自己的球包，跟在迹部身后走向休息室。

走道上，其他队员也陆续汇入，没有人说话。

在休息室门口，迹部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的队员们。

所有人都停下，看向他。

迹部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在凛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

“今天输了。”迹部开口，声音不大，但清晰，“是本大爷不够强。”

“部长……”忍足想说什么。

迹部抬手制止了他：“输了就是输了。但关东大赛不是终点。”

他顿了顿，银灰色的眼眸重新燃起火焰——那种熟悉的、不屈的火焰。

“全国大赛，冰帝会赢回来。”

“赢回来！”向日第一个喊出来。

“赢回来！”其他人也跟着喊。

凛看着迹部，看着那双重新亮起的眼睛。

他想，要更加努力，为冰帝取得胜利！

他握紧了球包的背带。

全国大赛。

他会赢。冰帝会赢。

一起赢。

离开赛场时，夕阳已经西斜。凛走在队伍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中央球场。

今天的比赛结束了。但有什么东西，在他心里种下了。

关于胜利的重量。

关于团队的意义。

关于那个即使失败也要挺直背脊、说着“下次赢回来”的人。

他转身，跟上队伍。

前方，迹部的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依然挺直，依然骄傲。

凛加快脚步，走到迹部身边。

两人并肩走了一段，没有说话。

然后凛开口，声音很轻，但清晰：

“下次，冰帝一定会赢。”

迹部侧目看了他一眼，银灰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什么。

“啊。”他应道，“必须赢。”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地上，长长地延伸出去，像两条并肩延伸出去的线。

关东大赛结束了。

但他们的路，还很长。